哇……
门口偷听的医生张大了嘴巴，下巴几乎要掉到胸口。
但他克制地没有发出声音。
一边对陆大少别有心思，一边又理直气壮要求陈渡分手，那个秦桑原来是这种雌性吗？
那林念念很怨种了。
吃到的瓜过于劲爆，医生心满意足地离开病房门口，走了两步，没忍住从口袋里掏出终端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照出嘴角那一抹压不住分享的快乐弧度。
至于亲友又和亲友分享，导致这个大瓜迅速传遍整个附属医院，那就是后事了。
而这正是游念想要达成的结果。
病房中的对话还在继续。林念念是内向，但不是傻。
游念说完经过，又狐疑地看着陈渡：“你们真的是朋友关系？正经朋友？”
但陈渡的重点完全不在这里。
他用力睁开发肿的眼睛，细细打量着面前的雌性。
眼睛大而圆，眸子黑白分明，显得有几分幼态，鼻头小巧圆钝，嘴唇红润饱满。
哭得眼睛鼻子泛红，像颗熟透了的苹果。
完全无害的漂亮。
也难怪那些眼高于顶的大人物，一个拿她当相亲对象，一个为了她而无视秦桑。
不枉他好话说尽，才把林念念塞到秦桑身边。
陈渡眼底闪过一抹暗光。
秦桑忙活了一个学期还没完成任务，上头早就对她失了耐心，打算另选人选。
他觉得，林念念就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选。
即便另外两个攻略对象对她不感兴趣，那也足够胜过秦桑了。
到时候，作为举荐功臣的自己，必定连升两级！
他的嘴角弯了一下，仿佛已经看到了晋升的美好未来，但那弧度扯到了嘴角的伤口，他又疼得咧了咧嘴。
陈渡看向游念的眼神更亮，声音也放柔了，有种故作亲昵的黏糊。
“我们确实是朋友，不过关系一般。我不可能因为她一句话就跟你分手，别哭了。”
游念扯过纸巾，擦了擦脸，对他的解释没完全相信。
“关系不好，你怎么还能把我塞进她的项目组？”
陈渡笑得宠溺又无奈，伸出手，摸了摸游念的脑袋：“还不是为了你……”
“她的项目价值很大，你加入进去，不仅能顺利通过实习期，以后晋升也不用愁了。”
“这样呀。”只要一句话，面前的雌性就没了怀疑，弯起眼睛，“渡哥，你真好！”
陈渡忍不住有点痛心。
这么漂亮，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傻雌性还没吃到嘴里，居然就要拱手让人了。
但转念一想，满大街雌性有的是，升职之后再找更好的就是了。
“可是……”游念的眼神暗了下去，声音也变小了，透着股小心翼翼的味道，“我好像把她惹到了。万一她把我赶出项目组怎么办？”
陈渡的眉头皱了一下，很快又松开了：“应少或者陆少的联系方式，你有吗？”
游念手指在被子上面攥了一下，嘴唇动了一下，声音带着一种被戳穿的慌乱。
“你、你怎么知道？”她的目光躲闪了一下，“我没加他们。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弄到我的联系方式的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小到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。
“渡哥，我都不理他们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渡眯了眯眼睛。
他脸肿得戴不上装逼用的金丝眼镜，睁眼和闭眼的区别也不大。
游念猜，他应该是眯了眼睛。
他压低声音，用低沉的气泡音哄道：“我知道你最喜欢我了，我不会怀疑你的。”
声音压得过了头，像抱着石头跳进水里，只剩下“咕噜噜”。
游念不语，用力点头赞同。
嗯嗯，就是这样，喜欢到让人把你腿打断。
陈渡按下床头的按钮，床自动抬高他的上半身，角度正好平视坐在床边的游念。
他伸出手：“来，我教你怎么跟陆大少说。”
“他会管吗？”
“那就看你的表现了。”陈渡语气意味深长，目光中带着一种暧昧的暗示。
游念并不接茬：“嗯嗯。”
他见眼前的小雌性懵懵懂懂的，也不解释，只让她打开终端。
林念念和陆行林的聊天界面自然一条消息也没有。
最上面只有一条，好几个小时前的系统提示：您和对方已经成为了好友，快来聊天吧。
游念的手指悬在键盘上，看向陈渡：“我要怎么说？”
陈渡：“我想一下……”
没等他想出来，对面先弹出一条消息：“感谢林小姐今天给我的讲解和安抚，我还有一些地方不懂，可以约个时间再仔细听你讲讲吗？”
游念的第一反应是：啥玩意儿？陆行林发这莫名其妙的东西干嘛？
但随即，她反应过来，这条消息是给陈渡看的。
于是侧头看向陈渡。
“我现在要拒绝他吗？”
“拒绝什么？”陈渡声音拔高了一个调，活像有人拒绝了他的升职申请。
他完全没想到陆行林会主动联系林念念，心里的那个想法越有把握了，微微激动：“赶紧答应。”
“哦……”
游念低下头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个字：好。
她的手指悬在“发送”键上方，正要按下去，陈渡一把摁住了她的手。
他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，手指收紧了，力气不小，大到她的手指被压在屏幕下面动弹不得。
“你就这么干巴巴答应了？”他的眉头皱起来，看游念有种看美人抡大锤的痛心疾首，“啧，我来替你回复。”
他把终端从游念手里抽出来，放在自己膝盖上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。
“陆大少的邀请，我受宠若惊。只是我经验尚浅，怕讲得不好，让您失望。”
他的手指顿了一下，又加一句。
“——不过既然您不嫌弃，那我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他把终端递还给游念，下巴朝屏幕抬了抬：“你看看，好好学学。”
游念低头看了一眼对话，眼角抽了抽，学个锤子，那股子谄媚劲儿隔着屏幕都溢出来了。
把两人互换一下，陈渡恐怕已经洗干净把自己送到陆行林的床上了。
屏幕上，陆行林的回复弹了出来了。
下午三点，附近的奶茶店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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