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分两头,云家别墅。
云会武坐在客厅沙发上,手中的茶盏已经凉透了,他却浑然不觉。
云天穹坐在旁边,无人敢说话,连呼吸都被压得极轻极低,像是在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。
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
云会武终于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,每个字都沉得像石头。
“父亲。”云天穹低着头,声音发紧。
“我踏马问你刚刚说了什么?!”
云会武的声音骤然拔高,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,顷刻间,茶几被拍的粉碎。
“二弟……死了。”
云天穹死死地攥着手心,手背明显有青筋暴起:
“目前知道的是,二弟的气息消失在钱氏商场内,我试图通过关系获取事发当天的监控,但……商场回应,监控在维修,没有记录。”
云会武手中的茶盏“咔嚓”一声碎裂,碎片扎进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,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。
云天穹沉默了一瞬,眼底是压抑到极致的恨意,继续开口:“但我从商场外面的监控中看见,二二弟进入商场后不久,云赤炼就带人进去了。”
“云赤炼!”
云会武狠狠地咬牙,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。
这三个字落进议事厅里,像是往滚油里浇了一瓢水。
云会武猛地站起来,椅子向后翻倒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,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只剩下对赤炼的恨意。
“垮擦!”
就在这时,一道清脆的碎裂声从身后院子里传来。
李翠萍站在门口,脚下是被她失手打碎的花盆。
她在这里站着已经很久了,星河死亡的消息,在她的脑海中炸开,嗡鸣声掩盖了所有的声音。
直到云赤炼三个字再次传入耳中,李翠萍这才回过神来。
她猛地冲到云天穹:“你们是在开玩笑的对不对?”
李翠萍的声音有些颤抖,她又看向了云会武:“老公,星河还好好地对吧?他不是出去随便转转而已吗?”
客厅内很是安静,没有人回答她的话。
“你们说话啊!”
李翠萍的声音骤然拔高:“星河,星河,我打电话让星河回来吃饭,对打电话。”
说话间,李翠萍颤颤巍巍的伸出手,显然是要打开游戏面板,给云星河打电话。
可……
云星河的账号已经变成了灰色,不管李翠萍怎么点,都是无法操作。
“怎么回事?怎么打不过去?星河这小子是不是又把我拉黑了?”
李翠萍不死心,一直点一直点一直点。
那状态几乎疯魔。
云会武看不下去了,起身走到李翠萍买面前,抓住了李翠萍的手:“够了……”
“什么够了,到饭点了,我让星河回来吃饭!”
李翠萍甩开云会武的手,不死心的继续戳游戏面板上,云星河的头像。
“够了!”
云会武眉头紧皱,对着李翠萍大声吼了一句。
李翠萍被吓了一跳,脸色煞白,泪水却止不住的从眼眶中涌出:“呜呜呜……星河,我的孩子啊!”
李翠萍崩溃的蹲下身,将自己的头卖入臂弯中。
“呜呜呜……星河怎么可能会死呢,星河的能力是瞬移,谁都杀不了他,谁也……”
“妈。”
云天穹终于抬起头,声音沙哑:“是赤炼。她杀了星河。”
李翠萍身形一僵,她抬头看向云天穹,眼中悲痛的情绪,缓缓转变成一股近乎疯狂的恨意。
“赤炼!贱人!”
李翠萍咬着牙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贱人,贱种!该死!她该死!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大,最后几乎是在嘶吼。
“啊!老公,天穹,你们去杀了她!给霓裳和星河报仇!”
李翠萍抓起手边的花瓶,狠狠地砸在地上,瓷片四溅。
她的眼睛通红,泪水终于决堤而出,她没有去擦,任由它们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贱人!我要她死!”
李翠萍疯狂的尖叫着。
云天穹垂下眼眸,双手攥成拳头,指节发白。
他的脸埋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,但他紧咬的牙关和额角暴起的青筋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云会武站在原地,看着满地的碎瓷片和妻子崩溃的哭喊,始终没有说话。
过了很久,云会武才开口,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:
“天穹。”
云天穹抬眸看向云会武:“爸,赤炼现在在青澜湾,我已经调查过了,她那间别墅是a级安全屋,防御力很强,而且……”
云天穹停顿片刻,继续说道:“她应该和先驱者组织的关系不错,最近频繁出入先驱者驻地。”
“哼!老子儿子和女儿都死了,还管什么先驱者!”
云会武冷哼一声,眼底酝酿着极致的愤怒:“就算她有先驱者撑腰又如何,他们难道还能管我云家的家事?”
“爸,先驱者不是普通的组织。”
云天穹沉声道:“我们若是想要对付赤炼,也不一定非要大张旗鼓的找上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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