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陈家三口被像菩萨一样请进了极其奢华的帝王阁。
看着那镶金嵌玉的装潢,陈耀祖已经彻底飘了。等山珍海味一上桌,一家三口连筷子都不用,直接上手抓,吃得满嘴流油、狼吞虎咽。
陈秋萍站在包厢外,透过半掩的门缝,看着里面那三头贪婪进食的恶鬼。
她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如同九幽地狱般森寒的杀意。
“师父……”许嘉站在旁边,眼眶都红了,“他们那么欺负您,您为什么还要对他们这么好啊?大不了咱们背个骂名,把他们赶出去就是了!”
陈秋萍转过头,看着许嘉。
“赶出去?赶出去他们还会像狗皮膏药一样天天来闹。防贼千日,咱们的生意还做不做了?”
“那怎么办?难道真把酒楼交给那个草包弟弟?”
“交?当然要交。不仅要交,我还要给他安排一个极其肥缺的位子。”
陈秋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立秋。”陈秋萍吩咐道。
“在。”
“明天,去红星酿造厂通知林厂长。就说,厂里新来了个副食品采购部主任,以后负责掌管全厂所有原材料的进货大权。”
“这个位置,就让我那个精明能干的亲弟弟,陈耀祖来坐。”
张立秋和许嘉对视一眼,虽然没完全明白陈秋萍的整个计划,但看着那冰冷的眼神,她们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战。
陈耀祖四仰八叉地躺在席梦思上,怀里还抱着个羽绒枕头。
他吧唧了一下嘴,打了个震天响的呼噜,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看着头顶那盏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,他猛地坐了起来,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。
“嘶~不是做梦!”
陈耀祖激动得从床上跳下来。
昨晚那顿海参鲍鱼,吃得他现在打嗝都带着一股子海鲜味。
晚上睡在这比皇宫还气派的房间里,他简直觉得自己已经成了江都的土皇帝。
隔壁房间门被推开,赵春花和陈大栓喜滋滋地走了进来。
赵春花的怀里,竟然还塞着七八条酒店洗手间里的白毛巾,甚至连那种小块的香皂、梳子都划拉得干干净净,兜里鼓鼓囊囊的。
“耀祖醒啦?哎哟,这城里的床就是软和,妈这一觉睡得连个梦都没做!”
赵春花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,把顺来的毛巾往行李袋里一塞。
“你那个死丫头姐姐,看来是真的发大财了!算她还有点良心,知道给咱们开这么好的房间。”
陈大栓磕了磕烟袋锅,冷哼一声。
“她敢没有良心?她挣下这偌大的家业,要是没有个兄弟在背后给她撑腰,早晚得被别人欺负死!咱们今天就去跟她说,让她把财政大权交出来!”
话音刚落。
“咚咚咚。”
套房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张立秋穿着整洁的职业装,推着一辆摆满广式早茶的餐车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面带微笑的陈秋萍。
“爸,妈,耀祖,昨晚睡得还习惯吗?”
陈秋萍极其自然地走进房间,仿佛根本没看见赵春花那鼓鼓囊囊的行李袋。
“习惯!太习惯了!”陈耀祖一看到推车上的虾饺、凤爪、流沙包,两眼放光,直接伸手就抓起一个塞进嘴里,烫得直吸溜。
“姐,算你识相!不过光吃得好不行,爸昨天说了,你那酒楼得交给我管!”陈耀祖一边嚼着虾饺,一边大言不惭地提要求。
陈秋萍走到沙发前坐下,脸上的笑容温柔得滴水不漏。
“耀祖,酒楼那边都是些端盘子洗碗的伺候人活计,你是我亲弟弟,陈家的顶梁柱,我怎么能让你去干那种伺候人的事?”
陈耀祖一愣:“那让我干啥?我可不干苦力啊!”
“当然是让你管钱,管命脉。”
陈秋萍从随身的皮包里,掏出一份红头文件,轻轻放在玻璃茶几上。
“我名下不仅有酒楼,还有江都最大的调料加工厂——红星酿造厂。”
“酒楼每天的利润是固定的。但酿造厂,掌管着每天成百上千斤黄豆、香料、食盐的进出项。这才是真正的肥差。”
陈秋萍看着陈耀祖那双逐渐睁大的眼睛,抛出了最致命的诱饵。
“我已经跟厂里打过招呼了。专门为你设立了一个‘副食品采购部主任’的位置。全厂所有的原材料采购、财务报销,全部由你一个人说了算。”
“耀祖,外人我信不过。这进出几十上百万的账目,只有交给你,姐这心里才踏实。”
轰——!
“几……几十上百万?!”
陈耀祖的脑子里,仿佛有一颗原子弹炸开了!
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,就是当初宋明给陈秋萍的那三百块钱彩礼!
现在,他竟然要掌管几十上百万的进货大权?!而且全是他一个人说了算?!
赵春花和陈大栓更是激动得差点背过气去!
“哎哟我的老天爷!采购主任啊!这可是肥得流油的官差啊!”赵春花一把抱住陈耀祖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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