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都,南京路步行街。
清晨的阳光,如同金色的瀑布般,倾泻在这条省城最繁华的街道上。
陈秋萍穿着一身崭新得体的深色西装外套,脚下踩着一双擦得锃亮的小皮鞋,气质沉稳而凌厉。
她站在一栋气派的独立三层酒楼前。
这栋酒楼古色古香,飞檐翘角,占地极广,光是站在门口,就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奢华与底气。
吕成方站在她身侧,微笑着递过一串沉甸甸的黄铜钥匙。
“陈老板。——从今天起,这‘朝阳大酒楼’,就是你的了。”
“里头的装修全是一顶一的好,后厨的设备也是从国外进口的最新款。”
“另外,我之前盘下这栋楼的时候,把原来在这里干活的几个厨子和帮手也一并留下了。你要是觉得合用就留下,不合用,全部开掉换新。”
吕成方办事,永远是这么滴水不漏。
陈秋萍接过钥匙,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冰凉的黄铜质感。
重活一世,从那个逼仄的县城苍蝇馆子,到如今省城核心地段的大酒楼。
她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!
“吕老板费心了。”
陈秋萍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,“去后厨看看吧。——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。我得先看看我手底下的兵,都是些什么成色。”
两人并肩走进酒楼。
许嘉背着那个大帆布包,像个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,跟在后面东张西望,惊得下巴都快合不拢了。
“老天爷……这地砖亮得都能照出人影来了!这大吊灯,得值多少钱啊!”
穿过宽敞奢华的大堂,一行人来到了后厨。
这后厨足足有一百多平米!
全不锈钢的操作台,十二个猛火大灶排成一列,抽油烟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。
此刻,后厨里正三三两两地站着十几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人。
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,长得精瘦,留着个八字胡。
他叫马长生,是以前这家酒楼的主厨,在江都也算有点小名气。
看到吕成方带着一个女人和一个背着破包的小村姑进来,马长生和几个帮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,眼神里透着股子审视和不屑。
昨天他们就听说了,吕老板不知道中了什么邪,竟然把这家大酒楼,交给了一个从乡下县城来的女人打理!
这不是胡闹吗?
乡下女人懂什么是省城的口味?懂什么是高端餐饮的管理吗?
“吕老板。”马长生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,目光却直勾勾地落在陈秋萍身上。
“这位,就是您说的那位新老板?”
吕成方点了点头,刚想开口介绍。
陈秋萍却直接抬起手,打断了吕成方的话。
她不需要别人替她立威。
陈秋萍迈开步子,不紧不慢地走到那一排不锈钢操作台前,目光锐利地扫过面前这十几个满脸傲气的厨师。
“我叫陈秋萍。从今天起,这朝阳大酒楼的后厨,我说了算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在宽阔的后厨里清晰可闻,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强权味道。
马长生冷笑了一声,双手抱在胸前。
“陈老板,不是兄弟们不给你面子。”
“这省城的食客,嘴巴可是刁得很。你以前在小县城炒的那几碗大锅菜,在这儿恐怕吃不开啊。”
“再说了,咱们后厨的规矩,历来都是能者居之。你一个……”
“你桌上这盆高汤,熬了多久?”
陈秋萍突然指着马长生手边的一大桶已经冷却的骨汤,冷冷地打断了他。
马长生一愣,下意识地回答:“四个小时,全是用最好的筒子骨和老母鸡吊的……”
“哗啦——!”
马长生的话还没说完。
陈秋萍猛地端起那桶足足有几十斤重的高汤,在一群大老爷们震惊的目光中。
手腕一翻!
整桶熬了四个小时的高汤,被她毫不留情地、尽数倒进了旁边的下水道里!
“你干什么?!”马长生勃然大怒,气得跳脚。
“干什么?”
陈秋萍把空桶“咣当”一声砸在操作台上。
她冷冷地盯着马长生,眼神中爆发出一股让所有人胆寒的压迫感!
“筒子骨没焯透,血沫子没撇干净!老母鸡内脏去得不彻底,带着股子骚味!”
“熬了四个小时的高汤,上面飘着一层腥黄色的死油!”
“这种猪不吃狗不闻的泔水,你竟然敢摆在操作台上备用?!”
陈秋萍步步紧逼,气场全开,直接将马长生逼得连退两步。
“我告诉你们!在我陈秋萍的厨房里!”
“第一,食材不合格,滚!”
“第二,火候不到位,滚!”
“第三,谁敢拿糊弄乡下人的那一套来糊弄我,连人带锅,一起给我滚!”
整个后厨,瞬间死寂!
那些原本还满脸傲气、等着看陈秋萍笑话的江都厨师们。
此刻全都被这个女人身上爆发出那种属于顶级大厨的绝对权威,给震得大气都不敢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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