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知雅也赶紧福礼见过父亲和老夫人,“爹,祖母,咱们家这是……发生了什么事儿了吗?”她假装一无所知地试探。
樊老夫人脸色阴沉着,微闭着浑浊的双眼,没搭腔。
樊殷冷冷地,看死人似的看着赵敏,还有矫揉造作的樊知雅,没接茬儿,就想看她们娘俩还能说出什么话来。
“伯爷,谁惹您升起了?妾身……近日与知雅一直在为咱们顺义伯府想法子起复,您……大管家说,他奉了您的命,不许妾身和知雅出府,这是为哪般?”
闻言,樊殷猛地抬眼,目光直直钉在赵敏身上,声音冰冷刺骨,带着恨意,啪一拍桌子,“你还想出去?
还想带着这个不争气的东西,出去继续丢人现眼?赵敏,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?嗯?你毁了我樊氏家府,还想彻底毁了樊知雅这个不知深浅的东西吗?”
赵敏浑身一抖,脸色一下没了血色,“伯……伯爷,此话何意?雅儿辛苦钻研新法,即将建功立业,何来丢人现眼之说?
妾身这些时日,一直谨遵伯爷之命,小心行事,不敢张扬,又何来不知礼义廉耻?
伯爷,这次,八皇子殿下很看重知雅,只要知雅能进了八皇子府,做了八皇子妃,那咱们顺义伯府何须看别人脸色?
更别说樊知奕那个小贱人了。伯爷,妾身还要带雅儿去八皇子府回话,不能耽搁,还请伯爷消消气,待妾身和知雅办完事,马上回来。”
“回话?回什么话?”
樊殷骤然冷笑,笑声凄厉又愤怒,“回你弄虚作假,偷窃技法,育苗全毁,欺瞒皇子,嫁祸给明慧郡主的蠢话?
还是回你藏了十几年的龌龊丑话?嗯?赵敏,几十年来,你骗得我樊殷好苦,欺我太甚哪。”
“龌龊丑话”四个字落下,赵敏浑身一僵,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身子控制不住地踉跄一步。
她最隐秘,最不敢让人知晓的秘密,被樊殷当众戳破。
樊知雅尚且没听懂其中深意,只吓得浑身发紧,茫然看向失态的母亲。
樊殷死死盯着赵敏,眼底恨意翻涌,厉声骂道,“你以为我这些日子闭门不出,是真的不管府中琐事?
我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,你暗中纵容雅儿攀附八皇子,偷学明慧郡主技法,闭门瞎折腾,妄图一步登天。
我封锁府中消息,软禁你们母女,就是不想让你们在外继续丢人现眼,连累整个伯府彻底覆灭。
可我万万没想到,你最脏的根子,从来都不是贪慕虚荣,从来都不是从嫁进我樊家那日开始的。”
他猛地抬手,再次狠狠拍在桌案上,震得杯盏乱颤,“还需要本伯爷将赵文秀亲父说出来吗?还需要本伯爷将赵文秀的亲母也一并道出来?
赵敏,你欺人太甚,枉为人也,枉为人母,更枉为人妻。今我看在知雅,知晟和知衍份上,不休了你,但你……还是回到永安居,从此,不可见日。”
赵敏瘫在地上,面如死灰,眼泪汩汩而下,却一句辩解的话,都说不出来。
樊知雅都吓傻了,看着颓废成一滩泥的母亲,半句为她求情的话,都不敢说,站在那儿瑟瑟发抖。
樊殷叫人将赵敏再次押回了永安居,门窗定死,只在门上留个送饭的小窗,然后……赵敏不死,怕是不能逃出生天了。
而随着赵敏被囚暗院,樊知雅美梦破碎了。
樊殷心力交瘁,偌大府邸再无半分昔日荣光。
樊老夫人也因此病倒了,请了几次大夫都没看好,躺在床上,静待死亡。
这边,坐蜡了的八皇子,火速与顺义伯府割席断联,将所有罪责推得一干二净,彻底撇清与樊家母女的关系。
他的宗旨意思就是,本皇子被顺义伯府夫人和其大小姐给蒙蔽了。
以为她们信誓旦旦所言是真实的,哪里知晓她们的豆芽菜技艺,是窥窃明慧郡主的?本皇子怄死了。
此事传遍京中,无人不同情樊知奕的坦荡格局,无人不耻樊家与八皇子的虚伪卑劣。
可樊殷这边消停了,不打算再与樊知奕交恶自讨苦吃,可赵敏所生的两个儿子,再加上二房樊知堃,阴谋算计和龌龊,从未消散。
顺义伯府前宅,樊知晟和樊知堃,樊知衍兄弟三人,满脸阴鸷,戾气在眼睛里化作刀子,恨不能去将樊知奕给宰了。
尤其是樊知堃,太子交给他毁坏樊知奕作坊,酒肆,除掉她的任务,还没完成,这口恶气就卡在嗓子眼里,吐不出来。
“二哥,你说这事儿怎么办?”樊知衍看着樊知堃,“我娘被我爹给圈禁了。
我姐……也出不了门,现在,樊知奕还在郡主府耀武扬威,这口窝囊气,咱们怎么能咽的下?”
樊知堃不想把自己搭进去,但是,也不能不跟这两个蠢货联手合作,只得转头问樊知晟,“大哥,就这么算了?
婶母和知雅妹妹都折了进去,伯府现在也是艰难,你说咱们该怎么做?”
樊知晟一脸地戾气,忿恨地猛挥拳头,“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。樊知奕这个小贱人,毁了咱们顺义伯府,这个仇,不能不报。”
怎么报?”樊知堃故作为难,“她有陛下撑腰,长公主庇护、百姓拥戴,我们动不得她分毫。所以,大哥,你说该怎么办哪?”
樊知衍见樊知堃没有了主意,心里很是不屑,嫌弃地撇了他一眼,故作高明地道,“咱们面上动不了她,难道不能暗地动手?名声对女孩子来说,可是个好东西,但也最是容易碰碎。”
樊知晟闻言,眼前骤然一亮,“对呀,上次咱们计划不周密,没能如期毁她名声。
可是这次……咱们得下狠手才行。她不是爱民利民,清高坦荡吗?
咱们就让人扮作她郡主府的下人,日日守在郡主府外,骚扰行人,散播谣言,寻衅滋事,搅得她府前不得安宁。
我倒要看看,一个被市井流言缠身,府前日日闹事的郡主,还怎么维持她的贤名,还怎么让万民信服、陛下偏爱?”
损招虽然太老,也不一定管用,但是,盲目自信的樊知堃和樊知衍,当场表示同意。
“还是大哥心思敏捷,点子高明。”樊知堃借刀杀人,就不吝啬几句好话,冲着樊知晟竖起大拇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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