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衡的这一番话,也让旁边几个工作人员猛地回过神来。
大家一脸恍然。
是啊,这算哪门子的“爱而不得”?
这分明是自私自利、见不得别人好的丑恶嘴脸!
他们险些就被吴雪刚才那副声泪俱下、痛心疾首的伪装给蒙蔽了。
仔细想想,这套说辞根本漏洞百出。
真正纯粹的情感,怎么可能建立在伤害无辜、破坏生产和违法乱纪的基础上?
顿时,众人脸上的那点同情消失得无影无踪,随之而来的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。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,贺衡你听我解释!”
“我是真的喜欢你,我对你是真心的!”
吴雪惨白着一张脸,却还在解释,自己对贺衡的心意。
贺衡却没再看吴雪一眼,转身对保卫科干事交代。
“人赃并获,按照流程往上报。破坏重点生产项目,该怎么判怎么判。”
事情处理得极快。
吴雪的判决通知在两天后贴在了宣传栏上。
因蓄意投毒破坏军区重要生产建设,影响极其恶劣,吴雪被直接开除公职,判处五年劳改。
并需照价赔偿食品厂一百二十斤牛肉的全部损失。
李建国急匆匆赶回来,却根本不敢出面捞人。
陈德明早就把案卷报给了大领导,李建国要是敢插手,就是包庇破坏生产的坏分子。
他自然不会为了吴雪耽搁自己的前程,于是果断选择撇清关系。
林月在办公室里气得砸了两个搪瓷茶缸,却也无计可施。
这不是医院的事情,更何况证据确凿。
但因为这件事,林月恨上了苏曼。
不愧是宋玉颜的儿媳妇,当初她压自己一头,现在她儿媳妇也要压吴雪一头。
林月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怨气,她不甘心。
凭什么她和侄女要被宋玉颜和苏曼永远压一头,永远比不过她们。
明明,吴雪的身份比苏曼好上千百倍,贺衡应该选择她侄女才是。
这种不甘燃烧着理智,林月现在只有一个想法。
那就是给侄女报仇,一定要让苏曼为此付出代价。
晚上,家属院的砖房里炉火烧得正旺。
贺衡推开门,带着一身西北初春的寒气。
他习惯性地脱下大衣,先站在煤炉子旁边把手脚烤热,这才走到床边。
苏曼正抱着白白胖胖的小贺安哄着。
贺衡接过儿子,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小家伙的脸蛋。
苏曼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,嘴角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。
“我今天去工坊,听见大家都在议论这次食品厂的事。原来,害大家差点栽个大跟头的人,是贺副团长在外面惹的桃花债。”
贺衡端着搪瓷缸子的手一顿,眉头立刻皱成了一个死结,眼中闪过几分嫌恶。
“曼曼,你别听外面瞎传。什么烂桃花,那吴雪分明就是狡猾至极,死到临头了还想耍花招。”
苏曼轻哼了一声,故意拉长了语调。
“哦,是吗?”
“可我怎么听说,人家在审讯室里可是喊得惊天动地,说我配不上你,非要顶替我当贺太太呢。”
贺衡急忙放下杯子,大步走到苏曼面前,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,像是在汇报军情。
“这就更荒谬了!曼曼,你千万别被她的伪装骗了,她这分明是在钻空子!”
苏曼愣了一下:“钻什么空子?”
“你想想,破坏重点军需生产线可是重罪!”
贺衡面沉如水,一本正经地道。
“她故意在众人面前声泪俱下,把事情往‘男女作风’和‘争风吃醋’上引,就是想把‘蓄意破坏军规’包装成‘一时冲动犯错’,企图搅浑水,好逃避或者减轻法律的制裁!”
说到这里,贺衡语气里满是鄙夷与不屑。
“连承担自己恶行的勇气都没有,拿所谓的‘喜欢’当挡箭牌,简直是个推卸责任的无能懦夫!”
“我怎么可能被这种拙劣的伎俩骗到?”
听着他这番掷地有声的“硬核犯罪动机分析”,苏曼原本那一肚子酸溜溜的醋意,顿时被堵在了嗓子眼。
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写着“我已看穿敌人阴谋”、甚至还求表扬的男人,一时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。
人家在那儿发疯吃醋,他在这儿做敌特心理侧写?
短暂的错愕过后,她盯着贺衡那张如临大敌的俊朗面庞。
原本还有些不开心的心情,硬生生被他这副铁血直男的架势给打得七零八落。
苏曼看着贺衡那副生怕她被“敌军糖衣炮弹”蒙蔽的紧张模样,心里那股无奈感顿时烟消云散。
不仅气不起来了,反而觉得这个毫无浪漫细胞、不解风情的男人,此刻这股一本正经的直男劲儿……
竟然莫名地有些可爱。
“……你干嘛这么看着我?我分析得不对?”
贺衡见苏曼不说话,只是抿着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,心里不由得有些打鼓。
苏曼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肌,娇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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