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盯紧他。如果他下值之后不回家，或者去卢氏宅子，不用跟进去，把宅子的前后门都堵住，等他出来。”

天字一号领命退了出去。

沈清禾在殿中站了一会儿，走到窗边。院子里的阳光比刚才更亮了一些，风也小了，廊下的灯笼不再晃荡，安安静静地垂着。她看着那几盏灯笼，心里有一根弦一直绷着，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。

傍晚时分，霍婉宁的回信到了。

信很短，是霍婉宁自己的笔迹，写得有些潦草，像是赶时间。上面只有几句话：“刘老四老家在桐城，离京城三百里，往南走官道，三天可到。但工匠们说，刘老四家里已经没人了，父母早逝，没有兄弟姐妹。他说的‘家里出了事’，不可能是真的。”

沈清禾把信折好，放在案上。

家里没人了。刘老四说家里出了事要回去，是谎话。他被人带走了，但带走他的人用的借口，是刘老四自己编的，还是别人教他说的？如果是别人教的，那个人知道刘老四家里的情况，知道他没有亲人在老家，所以这个借口说出来不会有人去查。

她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叫了绿意进来。

“传信给袁戟，让他派人去桐城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不要大张旗鼓，悄悄地去。到了桐城之后，去刘老四的老家看看，有没有人去那里找过他。如果有人去过，问清楚是什么人。”

绿意应了，退出去。

沈清禾回到案边坐下。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，廊下的灯笼被点燃，橘红色的光在暮色里亮起来。她坐在昏暗的光线里，把今天收到的所有消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赵怀安去卢氏宅子，周德厚带包袱出门，刘老四被人接走，八个人出海去了崔氏的商栈。这些线在不同的方向上延伸，但都在往一个方向收拢。

她不知道网什么时候能收完。但她知道快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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