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意笑了。
她转过身,从收银台的抽屉里抓起一把零钱。
毛票、块票、甚至还有几张大团结,乱七八糟地攥在手里。
“十八块钱。”许意将那把钱直接扔在收银台上。
钞票散落一地。
“这是我刚才十分钟的流水。”
许意双手撑在柜台上,身子前倾,盯着林婉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。
“林婉,你那点可怜的优越感,在我这里连个屁都算不上。”
许意声音不大,却格外刺耳。
“你费尽心机抢走许家亲生女儿的身份,结果呢?许家现在连饭都吃不上。”
“你削尖脑袋钻进纺织厂当个临时工,觉得端上了铁饭碗,高人一等。”
“可你看看这家超市。”
许意伸手指向身后那些被抢购一空的货架。
“用不了多久,你们纺织厂的厂长,都得亲自上门求着我进你们厂的残次布料。”
林婉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她死死盯着柜台上那几张刺眼的大团结。
十八块钱。
许意十分钟就赚到了她一个月的工资。
预知里的剧情不是这样的!
许意应该在乡下被二流子打得半死,应该在牛棚里冻饿而亡!
怎么会像现在这样,穿着光鲜亮丽的风衣,站在全县城最火爆的超市里,用钞票狠狠扇她的脸。
她气得喉咙发紧。
林婉死死咬住牙关,转身推开看热闹的人群。
她踉跄着跑向街对面,连那辆借来的二八大杠都顾不上扶,直接消失在巷子口。
人群渐渐散去,重新投入到抢购的热潮中。
许意直起身子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“这心理承受能力,还得多练练。”许意语气轻松。
陆征将那本牛皮纸账册递还给她。
男人粗糙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。
触感温热。
“刚才那番话,说得挺狠。”陆征看着她,冷硬的面部线条柔和下来。
许意接过账册,挑了挑眉。
“怎么,陆队长心疼了?”
陆征转过头,看向货架上仅剩的几块香皂。
“我只心疼你刚才扔在桌上的钱。”陆征声音沉稳,“揉皱了,不好点。”
许意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出声。
她转身走回收银台,将那些钞票一张张抹平。
“陆征,今天晚上加菜。我想吃红烧肉。”
“好。我去买肉。”
下午三点。
货架上的最后一块上海牌硫磺皂被一个大妈买走。
意想超市第一天的备货,彻底告罄。
许意拉下卷帘门,隔绝了外面几个没买到东西的顾客的抱怨声。
屋里暗了下来。
陆征拉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。
许意坐在八仙桌前,将收银抽屉里的钱全部倒了出来。
大量的钞票堆在桌面上。
两人对坐在桌子两边,开始清点今天的营业额。
陆征的手指很粗糙,常年握枪留下的老茧在纸币上摩擦出沙沙的声响。
他点钱的速度极快,十张一沓,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手边。
许意则负责将硬币分门别类地装进不同的布袋里。
“一共是八百六十二块四毛三。”
半小时后,许意在账本上重重地写下这个数字。
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二三十块钱的年代,一天八百块的营业额,绝对是个天文数字。
许意合上账本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第一炮打响了。”她靠在椅背上,看着对面的男人。
陆征将整理好的钞票装进一个黑色的皮包里。
他抬起头,对上许意的视线。
“明天还要进货?”陆征问。
“不仅要进货,还要扩大规模。”
许意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“省城那边有几个大厂子,我打算亲自跑一趟,把货源直接拿下来。绕过县供销社这个中间环节,利润还能翻一倍。”
陆征点点头,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不用上班?”许意有些意外。
“刑侦队最近没大案子。我调休。”陆征站起身,将皮包跨在肩上,“走吧,回家。供销社的肉摊快收摊了。”
许意站起身,穿上风衣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超市大门。
冬日的夕阳将街道染成一片金黄。
陆征推起停在门口的自行车,长腿一跨坐了上去。
“上来。”他偏头示意。
许意没有扭捏,侧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,伸手抓住了他夹克衫的下摆。
自行车在石板路上平稳地行驶。
冷风迎面吹来,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默契。
许意看着男人宽阔的背影。
这个原本只是用来挡箭的假丈夫,如今却成了她在这个陌生时代里,最坚实的后盾。
“陆征。”许意突然开口。
“嗯。”男人低沉的声音在风中传来。
“等省城的货源谈下来,我给你买块上海牌的手表。”
自行车微微晃了一下。
陆征没有回头,只是脚下的蹬踏动作更有力了几分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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