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后他叹了口气，转身看向唐裕平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冲身后的协警吩咐了一句：“拷上。”

协警走过来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唐裕平的心口上。

他的膝盖一软，整个人跪了下去，眼泪和鼻涕一起糊了满脸：“谭所！秦乡长！我错了！我昏了头！我给你们磕头了！求你们别抓我！我再也不敢了——”

他跪在地上，脑袋一下一下往水泥地上磕，额头磕出一片灰白的印子。

周围的人群里有人笑出声，有人把脸转开，有人低声骂他“丢人现眼”。

可他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，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别抓我，别让我进派出所，那会比丢掉工作更丢人，那会让他一辈子都翻不了身。

可秦婉音只是低头看了他一眼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定好的事：“这些话，你之前都说过了。你忘了吗？”

唐裕平猛地抬起头，绝望地看着她。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恐惧、后悔、愤怒和哀求，像是已经把所有能说的都说了，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

秦婉音看着他，冷笑一声：“我可没忘。”

说完，便转身朝楼道走去。

身后传来手铐扣上的声响，咔嗒一声，清脆得像是什么东西彻底断掉了。

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，有人侧身让她过去，有人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，没有人说话。

走到楼道口的时候，秦婉音抬起头，下意识朝楼上看了一眼。

刚好看见李秀英抱着双手站在走廊尽头，正低头看着自己。

李秀英的表情说不上友好，也说不上生气，更多的像是一种审视。

秦婉音的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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