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就跟踪我,威胁我,现在又送这幅画?”薛小琬的声音发抖,“这就是你的理解?”
“这是真实。”冯浩纠正,“真实的我,就是这样。但今天打电话,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——明天下午三点,我爸会去墓园。不是我妈的墓园,是你母亲的墓园。他要亲自在那里等你们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仪式感吧。”冯浩笑了,“他说要在你母亲面前,让你付出代价。听起来很戏剧化,是不是?老派人的思维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林见深立刻打给陈警官。
技术组追踪到信号来源——就在本市,一个废弃工厂区。
“他在故意暴露位置。”陈警官说,“冯浩在玩什么把戏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见深说,“但他说明天下午三点,冯老会去墓园。”
“我们会布控。”陈警官说,“但你们绝对不能去。这可能是父子联手的陷阱。”
那天晚上,薛小琬失眠了。她站在客厅窗前,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。
雪停了,月光照在积雪上,反射出冷冽的光。
林见深走过来,给她披上外套:“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冯浩的话。”薛小琬轻声说,“他说一直在好与坏之间挣扎。也许送画、打电话,都是他在求救——用一种扭曲的方式。”
“你是说他想帮我们?”
“也许他想帮的是他自己。”薛小琬转身,“他想摆脱父亲,但不知道怎么做。所以一边配合冯老,一边又给我们提示。”
林见深沉默片刻: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明天墓园可能不是陷阱,而是机会。”
“但也有可能是冯浩在骗我们,或者冯老将计就计。”薛小琬说,“我们赌不起。”
凌晨四点,薛小琬的手机震动。是冯浩发来的加密文件,需要密码才能打开。
附言:“密码是你第一次和我聊天的日期。”
薛小琬输入日期,文件打开了。里面是一段行车记录仪视频,日期是两个月前——张总绑架沐沐的那天晚上。
视频里,张总在打电话:“……对,就按冯老说的,先抓那个女主播,逼薛小琬就范。冯少?他不用知道,那小子心软……”
后面的话被噪音盖过,但关键信息已经够了:冯老策划了绑架,而且瞒着冯浩。
紧接着,冯浩又发来一条文字信息:“这是我爸车里的记录仪。我昨天才拿到。现在你信了吗?”
薛小琬把视频发给陈警官。
五分钟后,陈警官回电:“视频是真的,可以作为新证据。但冯浩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?”
“也许他刚下定决心。”薛小琬说。
“或者这是诱饵。”陈警官说,“让我们相信他,放松警惕。小琬,我知道你想相信人性本善,但冯家父子太复杂,我们不能冒险。”
天亮时,薛小琬做了决定。
“我想去墓园。”她对林见深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不是去赴约,是提前去。”薛小琬说,“如果冯老真的会在三点出现,我们提前布控,也许能抓个现行。”
林见深盯着她: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有警察在,而且我们提前去,能掌握主动权。”薛小琬说,“林见深,我不想再躲了。冯老想在我妈墓前羞辱我,那我就去那里等他,但不是作为受害者,而是作为……了结者。”
林见深看了她很久,终于点头:“好。但必须听陈警官的安排,而且我要一起去。”
陈警官最终同意了计划,但加了很多限制:他们只能待在车里,距离墓园至少一百米;必须穿防弹衣;一旦有变,立即撤离。
上午十点,车队出发。
三辆车,薛小琬和林见深在中间,前后都是警察的车。雪后路滑,车开得很慢。
墓园在郊区,周围是光秃秃的树林。冬天的墓地格外萧瑟,墓碑在雪地里露出灰色的顶端,像沉默的士兵。
他们的车停在树林边缘,从这里能看到薛母墓碑的位置。望远镜里,墓碑前果然放着一束栀子花,在白雪中格外刺眼。
“冯浩说的花,是真的。”薛小琬放下望远镜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墓园里偶尔有扫墓的人,但都很快离开。雪又开始下了,细碎的雪花模糊了视线。
下午两点,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墓园,停在远处。
车里下来两个人,一老一少——冯老和冯浩。
薛小琬的心跳加速。陈警官在对讲机里低声说:“目标出现,各单位准备。”
冯老穿着黑色大衣,拄着手杖,慢慢走向薛母的墓碑。冯浩跟在后面,低着头。
他们在墓碑前站定。冯老说了什么,冯浩摇头。
然后冯老突然抬手,打了冯浩一耳光。
声音被风雪掩盖,但动作清晰可见。冯浩没还手,只是站着。
“他们在内讧。”林见深说。
“再等等。”陈警官说,“看还有没有其他人。”
时间走向两点半。冯老开始显得焦躁,频频看表。冯浩则一直低头站着,像尊雕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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