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绝不可能!”贾母心中嘶喊,一股冰寒彻骨的恐惧和极度的恶心感攫住了她。她猛地挣扎,拼尽全力要从这可怕的幻境中挣脱出来。
“啊!”一声短促的惊呼,贾母骤然从榻上坐起,胸口剧烈起伏,额上冷汗涔涔,连中衣都被濡湿了。窗外月色清冷,更漏声断,四下里一片寂静,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在耳边回响。
“老祖宗?老祖宗您怎么了?”守夜的丫鬟鸳鸯被惊醒,慌忙掌灯过来,只见贾母脸色煞白,眼神惊惶未定。
贾母深深吸了几口气,定了定神,环顾这熟悉的、尚算安稳的屋宇陈设,那梦境中的污秽与恐怖却仍如影随形,清晰得令人心悸。
她知道,她改造贾府这个任务,仍旧很艰巨,如今她的目标便是要活的长久一些,活的久远一些,让她能时时刻刻的盯着这些孩子,一个走错路的都不能有!
虽说醒来已经忘记了贾琏偷娶的人是谁,忘记了婆子的名字,但也仍旧把贾宝玉和贾琏唤来一顿教诲。对贾琏则是让他尊敬,爱戴王熙凤,绝不能做出偷腥那种对不起王熙凤的事儿,一番话严肃的把贾琏吓的不轻,愣是回忆了一番自己有没有对王熙凤不好的事情被老太太知道了,想来想去没个头脑,莫非是早上出门没和王熙凤打招呼?吓得他连连磕头表示自己再不会了,一定给凤姐最大的尊敬和爱意,再不会出门也不搭理凤姐了,更是要给她最足的体面。
把个贾母听的一愣,恶狠狠的瞪过去:“才说叫你敬着人家,你就这般模样,还不搭理她,你有什么资格不搭理他,你若这般样子,信不信我将你送去入赘?”
贾琏吓得直往地上磕头,再三保证不敢,甚至于贾母还让他写了个只爱王熙凤,绝不纳妾,绝不养外室,绝不干偷腥事儿的保证书,才被放回去忙事情。
出了门的贾琏满头汗的想着到底发生什么了,莫不是王家人示威来了?老太太怎把他想成这般好色的模样!这可大大不妙,记起今日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吃饭,这帮朋友都算得上权二代,处好了或许还能谋个出路,回来的时候可要记得给凤姐带些好东西邀功,哄好了凤姐儿才能让凤姐在关键时刻帮自己说话!
贾琏出了门,贾母才对着宝玉深深看了一眼,如今的宝玉还是个孩子,袭人已经被调回王夫人那里了,晴雯被王夫人盯着,也不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儿,但秦可卿的确不同,那是个人人见了都赞叹的好媳妇,好姑娘,宝玉向来对美色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推崇,连玩伴也会更喜欢长的好看的,丫鬟们更是各个都绝色。
他如今和秦可卿来往还不多,若是让他瞧见美艳的秦可卿,可还了得?再者,除了秦可卿,还有王可卿,赵可卿,随便来个长的貌美的,不拘男女,都能勾着宝玉犯错误,这可是一个莫大的隐患!
可是…宝玉如今还是个孩子,这话又不能说的太直白,他还没有做的事儿,直白的说出来,反而会让他吃心,说不得还会犯病疯傻一阵子,再不搭理自己了,到时候哄起来又麻烦,如此一来对他仍旧没有约束力。宝玉不同于别的孩子,他容易钻牛角,容易将自己拘在死胡同里,让自己浑浑噩噩,轻易开导不了。
对他劝解这些让他识人不能只看外表色相,不能沉迷云雨这种事,这话该怎么说,她实在有些纠结,不能太直白,直白会伤他。而宝玉被她盯得忽然有些后背发凉,他回想一番方才贾琏听到的话,贾母让他不要做对不起凤姐的事儿,还让他签了个保证书才让他走的,宝玉思及此处也忙忙的跪下磕头:“孙儿定是不敢对往后娶的妻子有半分不尊敬的!”
一句话把正在构思台词的贾母惊了一下,而后哭笑不得:也许…歪打正着?这也是个引出话头的机缘。
贾母微微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,嘴角浮起一抹温和的笑意,伸手示意宝玉起身,让他坐到自己身旁,拉着他的手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我的乖孙儿,你能有这份心,祖母很是欣慰。你日后是要娶媳妇儿的人,这媳妇儿进了门,便是与你携手一生、共度风雨之人,你对她自然是要恭敬有加,把她放在心尖尖上疼着、护着。”
宝玉听得认真,不住地点头,眼神里满是懵懂与纯真。贾母接着说道:“这夫妻之间,最讲究的就是忠贞不二。你往后可要守身如玉,若是在外头沾染了别的姑娘小子,做了对不起未来媳妇儿的事儿,那可是对她最大的不尊敬。你想想,她满心欢喜地嫁给你,将一生的幸福都托付于你,你却做出那等糊涂事,让她伤心落泪,这于心何忍呐?”
宝玉似懂非懂,皱着眉头思索片刻,问道:“祖母,那怎样才能算是不做对不起她的事儿呢?”贾母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耐心解释道:“这其一呢,便是不可与旁的女子有过于亲密的举动,哪怕对方生得花容月貌,也不可心生邪念。这其二,便是不可与那些品行不端之人来往过密,以免被带坏了心思,做出错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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