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不认了？”老太太看着傅沉舟。

“沉舟，你什么时候学会放弃了？”

傅沉舟没说话。

老太太站起来。

“我来办。”

傅沉舟抬起头。

“奶奶——”

“你放心。”老太太说，“我有分寸。”

她走到门口，又停下来。

“那个苏诗婉，你自己看着办。她那个孩子，我让人查过了。”

傅沉舟的眉头动了动。

老太太没多说，推门出去了。

……

三天后。

桑柠收到一张请柬。

傅家老宅，家宴。

落款是傅老太太的亲笔。

林砚在旁边看着她的表情。

“你要去吗？”

桑柠看着那张请柬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去。”

林砚愣了一下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桑柠把请柬放下。

“躲了五年了。”她说，“有些事，总要有个了断。”

……

周六。

傅家老宅。

黑色的铁门缓缓打开，车子驶进去，在两扇高大的木门前停下。

桑柠下车。

老宅还是老样子。

青砖灰瓦，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还在。

她站了几秒，然后往里走。

客厅的门开着。

傅老太太坐在主位上，看到她进来，站起身。

“柠柠来了。”

桑柠走过去。

“老太太。”

傅老太太拉住她的手，上下打量着她。

“瘦了。”她说，“也漂亮了。”

桑柠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
老太太拉着她坐下，让人上茶。

“这些年在外头，吃了不少苦吧？”

桑柠摇摇头。

“没有。挺好的。”

老太太看着她，眼里有些复杂的情绪。

“念念呢？”

桑柠没想到老太太也关注到了念念。

她语气淡淡地说：“在家里。”

老太太点点头。

“改天带来给我看看。”

桑柠不想接这个话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还有把自己当成女主人一般的说话声。

“家里来客人了？”

声音顿住。

苏诗婉站在门口，看着客厅里的人。

桑柠端着茶杯，坐在主位旁边。

傅老太太坐在上首，正看着她。

苏诗婉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
但她很快调整过来，嘴角弯起一个笑。

“原来是桑柠姐来了啊。”

苏诗婉笑着走进来，脚步轻快，像走进自己家。

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粉色的套装，头发精心打理过，耳垂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，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得体。

标准的傅家未来少奶奶打扮。

桑柠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
苏诗婉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在老太太另一边坐下，亲热地挽住老太太的胳膊。

“老太太，您今天叫我来，我还以为是家宴呢。原来还有客人呀。”

她把“客人”两个字咬得很清楚。

傅老太太看了她一眼，抽回胳膊。

“是家宴。”老太太说，“柠柠也是家里人。”

苏诗婉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
但她很快又笑起来。

“老太太说得对，桑柠姐虽然跟沉舟离婚了，但好歹也做过几年傅家的媳妇，确实算是家里人。”

她转向桑柠，笑得一脸真诚。

“桑柠姐，你说是吧？”

桑柠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
“苏小姐说得对。”她放下茶杯，“所以你今天是以什么身份来的？”

苏诗婉的笑容顿住。

桑柠看着她，语气很平静。

“是傅家的媳妇？可你跟傅沉舟还没结婚。是傅家的客人？那老太太说的家宴，你算家里人还是客人？”
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
苏诗婉的脸色变了变，她没想到桑柠出国五年回来，嘴皮子一下这么厉害了。

但她很快调整过来，笑着说：“桑柠姐说笑了，我跟沉舟的事，老太太是知道的。”

她看向傅老太太，眼神里带着期待。

傅老太太端起茶杯，没接话。

苏诗婉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。

桑柠站起来。

“老太太，如果没有别的事，我先走了。”

傅老太太看着她，声音温和。

“你等等，我还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
桑柠沉默了两秒，重新坐下。

傅老太太转向苏诗婉。

“你先去后院看看，厨房今天做了什么点心，准备一些柠柠喜欢的。”

苏诗婉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
这是要支开她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看着老太太的表情，又咽了回去。

“好。”她站起来，笑得有点勉强，“那我先去监督她们一下，待会儿给老太太带过来。”

她转身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，脚步顿了顿。

没回头。

但桑柠知道，她在听。

几秒后，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
傅老太太看着桑柠，忽然笑了。

“五年不见，嘴皮子利索了。”

桑柠没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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