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市城郊仓库,一大群背着包的男男女女聚在这里,这群人或坐或站,在黑暗的空间内,安静得一言不发。
大家互相抱着背包,面上难掩忧心之色。
时不时有人翻看手表,查看现在是几点。
但在看到时间没过去多少时,他们又忍不住躁动,却还是不敢掏出手机打电话。
终于,在一个染着黄毛、嘴边有一颗痣的女人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手表后,被关着的铁门突然传来敲门声。
五长三短,还有一声鸟叫。
所有人立刻起身,二妹收了手表,抱着书包悄悄靠近门边。
她在门口站定,从腰间掏出一把水果刀,对着门外说:“今天不出货。”
门外的声音顿了顿,很快传来一道破锣嗓子音:“二哥说有货。”
二妹心里微松,把水果刀插回腰间,手按在门栓上,小心打开一条门缝。
在看到门外站着的男人,她把大门又打开一点,迅速将人给拉进来。
“老四,你怎么磨磨蹭蹭的,就差你没来了。”
被叫作老四的男人进了屋,眼睛先是眯了眯,等熟悉黑暗的环境,才睁眼把嗓子处贴着的变声器摘了。
“你们不知道,路上太多条子了,我一路过来在路口上看见好几次,要不然我早到了。”
角落中一个穿着军大衣的胖子站起来,把手电筒打在头顶上,“四哥,这些条子在什么地方?我们附近有吗?”
四哥摇头,看着焦急的一群人,安慰大家,“我们附近暂时没有条子,最近的条子也离这边有好几公里,要是过来还得要一会儿。”
他这样一说,大家伙儿惶惶不安的心落了地。
还好没有找过来,马上十二点了,等警察找到这里他们也走了。
二妹嘴角扬起笑意,“那就没事儿,大家报个数,我看看是不是全都来齐了,估计车要到了。”
“我先来,1。”
“2。”
“...”
“19。”
“20。”四哥报出最后一个数字,“应该是来齐了。”
二妹环顾四周,见都是熟面孔,没有生面孔,她脸色凝重地嘱咐大家。
“各位,今天离开这里之后我们还不清楚什么时候能回来,你们确定尾巴扫干净没?”
“要是还有谁没扫干净,赶紧告诉我,我好告知二哥那边让他们去扫尾。”
屋里的人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齐齐摇了摇头。
“放心吧二妹,昨天晚上接到消息时我们都出手了,货全部清理干净,手上没有东西了。”
“对啊二妹,你以为我们是瘦猴那个蠢货啊,发展那么多下线,他不遭殃谁遭殃。”
“就是,该死的瘦猴子,活该他被抓了。要不是他我们也不可能躲在这里,还要被迫背井离乡。”
“谁说不是,独眼也是个蠢东西,瘦猴这个人谁不清楚他为人,偏偏他见钱眼开把人收留了。这下好了,两人一起进去了,最后还把我们给连累。”
“也幸亏我们收到消息跑得及时,不然这会儿估计老窝都要被端掉。”
二妹拧着眉听大家伙儿吵闹,烦恼地揉了下眉心,“行了,事情都发生了我们也别指责谁。反正也要走了,后面换个地方重新开始。”
“命保住就行,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,这些条子自然有人收拾他们。”
四哥也点头,“二妹说得有道理,反正还会回来,先把目前的危机度过去再说。”
闹哄哄的一群人闭了嘴。
谁不清楚这个道理,就是有点不甘心。
他们在中市嚣张了那么多年,还是第一次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被追到这里。
一群人又等了一会儿,还是没有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。
二妹又掏出手表看了下,见都要十一点半还没车子,不免又在心里着急。
“你们谁带了电话,要不问问二哥什么情况,车子怎么还没来?”
“我有。”四哥掏出卫星手机,没敢打电话,而是给二哥发了条消息过去。
消息发出去还没有两分钟,他这边就收到回复。
“二哥说还有五分钟。”
一群人立马起身收拾,拿好各自行李,还把地上痕迹给抹掉。
二十人静静站在门口,在心里默数倒计时。
五分钟一到,门外车道上准时传来车轱辘的声音,接着车子缓缓在门口停下。
“车来了,准备好。”
有一个听觉很灵敏的长发男人疑惑地说:“我怎么感觉不对劲,门外不像大巴车的声音,好像普通轿车。”
二妹心头一惊,迅速回头,“老七,你确定门外是普通轿车?”
老七:“我确定,我就是修车工,外面的声音很明显不是大巴车,而且还只有一辆车。”
准备要出门的一群人从门口后退了两步。
一辆车,他们这么多人怎么能坐得下?
难道是条子找来了?
二妹目光稍沉,盯着门口正要说话,四哥却举起手机一脸惊喜,“二哥说车到了,让我们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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