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郁如化不开的墨,窗外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呼啸而过,撞在别墅的落地窗上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荒野里孤狼的嘶鸣,将静谧的夜晚搅得支离破碎。
屋内暖黄的灯光氤氲开来,与窗外的凛冽寒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裹着一室的温暖与安宁。
“呼——”
一通酣畅淋漓的弹幕对线终于落下帷幕,盛夏轻轻抬手,轻抚着微微发慌的心脏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指尖还残留着敲击键盘的微麻,胸腔里的怒火却依旧没有完全平息。
今天《一起赛车吧》的直播早已接近尾声,直播里的赛道挑战,嘉宾互动,她一个字一个画面都没看进去。
可那些针对白月疏的恶意造谣、扭曲抹黑的弹幕,却一字不落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,每一句都让她恨得牙痒痒。
直播现场的大屏幕上,新一期的战队积分榜已经清晰罗列,白月疏带领的队伍依旧稳居榜首的位置,完全意料之中。
可让她无比费解又烦躁的是,屏幕上的网友竟又开始莫名其妙地磕起程烨和白月疏的CP,恶意剪辑两人的互动,编造子虚乌有的暧昧。
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看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,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把那些乱磕CP的人网线拔了。
盛夏烦躁地随手将笔记本电脑扔到柔软的羊绒沙发上,电脑机身与沙发碰撞发出轻微的闷响,如同她心底的烦闷。
她缓缓扶着发酸的腰侧,慢慢站起身,脚步略显沉重地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。
自从来到芬兰的这两天,她的身体总是出现莫名的状况,时不时就会心悸心慌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闷得喘不过气,眼皮也总是突突直跳。
一股莫名的不安感萦绕在心头,搅得她整日心神不宁,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。
昨天她按照行程前往波尔沃老城会见客户,顺利结束工作后,便在这座充满北欧风情的老城里闲逛。
河畔标志性的红色仓储木屋别具一格,没拿不予鹅卵石铺就的蜿蜒巷子,每一步都像是走在老电影的布景里。
本该是惬意的午后时光,她却在街角遇到了一位自称巫师的芬兰老妇人。
老妇人手中握着一副磨得发亮的塔罗牌,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腕,用带着浓重北欧口音的英语为她占卜运势。
一番洗牌抽牌过后,老妇人神色凝重地盯着她,一字一句吐出一句冰冷的预言
“Misfortune follows you”(灾祸随行)
盛夏当时只觉得荒唐至极,心底满是不屑,压根没把这句预言放在心上。
她这次远赴芬兰,特意聘请了四位专业的外籍贴身保镖,二十四小时轮班守护,别说心怀不轨的人,就连一只野猫都别想轻易靠近她的身边。
所谓的巫师预言,不过是江湖骗子博取关注的说辞罢了,她转身便将这句无稽之谈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从未想过,这句被她轻视的话,会在一周后的下午,以一种荒诞又猝不及防的方式,精准应验。
别墅大门前,真的蹲来了一条万万没料到的“疯狗”
这人平日里出现在众人面前时,永远是一副散漫不羁、玩世不恭的模样。
不论是在灯红酒绿的娱乐圈应酬,还是在尔虞我诈的商圈周旋,他的眼眸里总是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,嘴角永远挂着一抹桀骜轻佻的弧度。
那双黝黑狭长的桃花眼,是天生的深情利器,逢人便带三分笑意,哪怕是看一根冰冷的电线杆,都能被他瞧出含情脉脉的意味,活脱脱一副风流贵公子的做派,招惹了数不清的桃花,却从未对谁真正上心,更从未为谁收敛过自己的性子。
可此刻,风雪呼啸漫天,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,将整个世界都裹进一片洁白的苍茫之中。
盛夏在保镖撑开的黑色超大号雨伞下,猛地睁大了水润的杏眼,与站在别墅台阶下的男人遥遥对视,心脏在那一瞬骤然骤停,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男人的身形依旧挺拔卓绝,肩宽腰窄,身姿比例堪称完美,哪怕裹在厚重的衣物里,也难掩骨子里的矜贵不羁。
身上穿着一件高定深灰色羊绒大衣,柔软的绒毛衬得他更加贵气。
可那被精心打理过的黑发,却在狂风大雪的无情摧残下变得凌乱不堪,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额前,遮住了些许眉眼,往日里精致矜贵、一丝不苟的模样,此刻显得格外滑稽又狼狈。
宽阔的肩头落了厚厚一层白雪,与深灰色的大衣交织成灰白相间的模样,那双标志性的狭长桃花眼,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,眼底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。
眼角和鼻尖泛着不正常的绯红,不知是被这零下几度的寒风冻的,还是看见她的那一刻,积压的情绪翻涌,气到了极致。
他的身后也笔直地站着几位黑衣保镖,几人手提着沉重的黑色哑光行李箱,箱子上印着低调的奢侈品 logo,一看便是价值不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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