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郭老师道】:孙悟空目光灼灼:“俺老孙的意思!这仙草的本源啊!它没丢!也没被榨干!它就藏在这凡尘十几年!藏在荣国府的潇湘馆里!藏在黛玉吟的诗里!流的泪里!葬的花里!那才是它真正的‘凝露精华’!
比那呆在天上三千年苦熬出来的干巴巴的灵气,鲜活一万倍!您要是非得把它‘还原’成瑶池里这个死样子!那才是真正毁了它!”
【于老师道】:哎呦!这论调!新颖!大胆!把王母娘娘都给忽悠住了?
【郭老师道】:王母不置可否,手指轻轻敲着桌案。所有人都觉得这猴子疯了。就在这僵持不下、空气都快凝固的档口——
【于老师道】:怎么了?
【郭老师道】:意外出现了!只见瑶池外云路匆匆,奔进一个天官,满头大汗:“启禀娘娘!大事……大事不好!下界姑苏林家祖坟!有异象!”
【于老师道】:祖坟异象?冒青烟了?
【郭老师道】:那天官喘着粗气说:“巡天的夜游神禀报!就在那林黛玉魂归离恨天的同时!林家林如海坟茔所在的小丘之上,生出了一株奇草!”
【于老师道】:又生一株草?
【郭老师道】:“此草纤细柔弱,碧叶如丝,迎风摇曳处,有晶莹露珠滚落不止!
夜游神凑近细看,只觉那露珠蕴含精粹灵气,且……且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戚之气!
草身周围,更是隐隐有无数散落的、泛着微光的魂屑飘荡,似乎正被草缓缓吸收!”
【于老师道】:魂屑?!哪来的魂屑?
【郭老师道】:孙悟空猛地一拍脑袋,失声道:“林黛玉!那是林黛玉留在凡间的执念魂屑!她那身体消亡了,可她那苦了一辈子、敏感了一辈子的魂灵,散成了最精纯的念头!
这株草……这株草就是吸收了这些念头,凝聚了黛玉的‘精魂’长出来的!”
老宫女也道:“娘娘!对了!‘净心凝露草’!它天生就能吸收世间最精纯的情绪之水!
黛玉那流了一辈子的泪,那蕴含无限愁肠的魂屑,才是它真正的大补之物啊!回来的那个草体,是空壳!精华在人间!长出新的了!”
她激动地指着金盆里的死草:“这个……这个是假的!是蜕!”
【于老师道】:惊天大反转!空壳飞升,真身留在凡间坟头长出来了?
【郭老师道】:王母霍然站起,目露奇光:“竟有此事?!!速速取那株新草来!让本宫一观!”
片刻功夫,天兵已将新草用白玉盘托上。只见那草不过寸许高,几缕细叶如丝如缕,虽柔弱不堪,却在瑶池圣光照耀下,通体碧绿剔透,流转着一层水盈盈的光华!
叶尖,一滴晶莹露珠将滴未滴,光晕流转,里面似乎能看到无数破碎的画面——葬花、焚稿、听鹦鹉、对着西厢落泪……真正是凝聚了林黛玉一生的悲欢!
乙孙悟空哈哈大笑:“哈哈!娘娘您瞧!老孙没诓您吧!那盆草没废!它只是脱胎换骨了!
把一身死气沉沉的老朽给蜕了!留了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壳子回来!
真正的宝贝儿,扎根在人间情土里,吸足了至情泪海,长出新的生机了!
这叫什么?这叫涅盘!这叫破而后立!”
【于老师道】:好家伙!这盆草的叛逆劲儿随孙悟空了!不服天庭管教,偷偷在凡间留下了真种儿!
【郭老师道】:王母仔细看着新草,又看看金盆里蔫儿吧唧的老草,长叹一声:“唉!造化之奇,竟至于斯!非人力可强求……非天意可尽控啊!罢了罢了!”
她挥挥手,让天兵将旧草盆端走。又对孙悟空道:“弼马温!”
孙悟空立刻站直:“小臣在!”
王母正色但语气复杂:“你这趟差事……误打误撞,倒促成了这番机缘。死中求生,蜕旧出新……也算你……歪打正着之功!此事,就此作罢!”
【于老师道】:功过相抵了?不用坐牢了?
【郭老师道】:王母又转向老宫女:“至于这新草……既然是承人间至情泪露而生,其灵气精粹远超往昔,且自带红尘因果。若强拘上天庭,恐伤了它的本根,再成枯槁。”
她顿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趣味。
“这样吧,此草……就赐予那花果山逍遥洞府,置于水帘洞深处。无需浇水施肥,也毋须特意看管。
只许一缕水帘灵泉常年浸润即可,让它在那充满生机的猴窝里……自生自灭吧!”
【于老师道】:啊?扔花果山去了?还自生自灭?这……这算什么恩典?
【郭老师道】:孙悟空眨巴眨巴眼睛,突然咧嘴狂喜:“得令!谢娘娘恩典!娘娘圣明啊!”
他一把抢过白玉盘,跟抱个宝贝似的,“自生自灭?嘿嘿!到了俺老孙的地盘!那就是天堂!甭说一缕水帘!俺老孙让那帮猴崽子拿金盘子给它接泉水!天天唱赞歌给它听!”
老宫女忍着笑:“娘娘……这……合适吗?那可是瑶池圣品……”
王母嘴角微扬,挥挥袖子:“什么圣品?不过一株野草罢了。扔在猴群里,看它是被猴子摘了吃了,还是吸收天地猴儿气长出个新章程来……且随它去吧!退下!”
【于老师道】:高!王母娘娘这招高明!既给了猴子面子,又把自己解脱了!眼不见心不烦!
【郭老师道】:孙悟空捧着那株沾染了黛玉魂气的仙草,屁颠屁颠回了花果山。
花果山的猴子猴孙们围着这株小草又蹦又跳。
说也奇怪,这草似乎真的在猴群的喧闹和水帘洞的灵韵里活了过来,一日比一日青翠,那露珠也不全是悲戚了,偶尔在阳光下闪烁,似乎带着对前世的一丝了悟和释然。
【于老师道】:圆满收场?
【郭老师道】:不久后,那位早已回天养老的老弼马温,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听说了这事儿!老头儿一听他视若命根子的仙草居然“蜕皮”留在了凡间,还被猴子养起来了,气得胡子直抖!
在家拍桌子:“弼马温!泼猴!老夫让你照看仙草!你照看到花果山当猴儿草去了?成何体统!成何体统!”
他一跺脚,翻出当年给孙悟空交接时签的“仙草本保管文书”,气呼呼地找玉帝告状去了!要求依法追究猴子的“草蛹遗弃罪”和“环境损毁罪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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