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郭老师道】:一趟下来,孙行者扶着栏杆,脚步虚浮,胃里翻江倒海,但脸上的表情却混杂着后怕、兴奋和一种“老子挺过来了”的得意。
【于老师道】:又怕又爱玩!
【郭老师道】:接下来,菩提祖师又带他体验了大摆锤、跳楼机、海盗船……把游乐园里各种以“刺激”着称的项目玩了个遍。
【于老师道】:祖师这是要把孙行者训练成“失重体验大师”啊!
【郭老师道】:一开始孙行者还紧张害怕,到后来,渐渐适应了,甚至开始享受起这种将身体完全交给机械、体验各种极端物理状态的感觉。
每一次尖叫,都像是一次压力的彻底释放;每一次安全落地,都像是一次小小的征服。
【于老师道】:玩嗨了!彻底放飞自我了!
【郭老师道】:玩累了,两人坐在长椅上,吃着冰淇淋,看着夕阳下依旧热闹的乐园。
菩提祖师这才缓缓道:“今日所历,皆是凡人以智慧,驾驭钢铁,模拟天地之威,供人一乐。
此乐,源于对规则的信任,对极限的试探,对恐惧的战胜,对平淡生活的短暂超脱。”
【于老师道】:总结来了!
【郭老师道】:孙行者舔着冰淇淋,回味着这一天的“刺激套餐”,点点头:
“是这么个理儿,以前俺老孙飞天遁地,靠的是自家本事,觉得理所应当。
今天被人绑着扔下去,拴在铁架子上甩来甩去,才发现……把命交出去,换来的乐子,也挺带劲!
而且,这么多人一起叫,一起怕,一起笑,也挺好。”
【于老师道】:体会到了集体“受虐”……不,是共享刺激的快乐!
【郭老师道】:孙行者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,回味着这些日子的长城雄壮、军营汗水、冰雪奇幻、火锅酣畅、泼水狂欢、瓷窑沉静、过山车尖叫……不由得由衷感叹:
“这蓝星,真好!有这么多热闹,这么多滋味,凡人活得……真带劲!”
【于老师道】:乐不思蜀了,觉得这方世界尽是美好。
【郭老师道】:一直闭目养神的菩提祖师,闻言却缓缓睁开了眼睛,脸上那惯常的温和笑意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。
他摇了摇头,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心:“你只见了此界光华的一面。”
【于老师道】:嗯?祖师这话什么意思?
【郭老师道】:孙行者一愣:“前辈是说……”
【郭老师道】:菩提祖师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对司机说了个地名。
然后对孙行者道:“假期将尽,最后一程,我带你去看看此界的另一副面孔。”
【于老师道】:另一副面孔?难道……
【郭老师道】:接下来的旅程,不再有轻松惬意,他们辗转飞行,跨越重洋,最终降落在一片炽热、干燥、仿佛连空气都在燃烧的土地上。
【于老师道】:到哪儿了?
【郭老师道】:放眼望去,不再是整洁的街道和高楼,而是无边的、龟裂的赤土,稀疏的、挣扎着存活的灌木。热风卷起这黑洲沙尘,打在脸上生疼。
空气中弥漫着尘土、汗水、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……焦糊和铁锈混合的怪异气味。
【于老师道】:环境恶劣。
【郭老师道】:菩提祖师不知从哪弄来一辆破旧的越野车,载着孙行者驶离机场,深入内陆。
道路颠簸,两旁开始出现低矮的、用泥坯和废旧铁皮搭成的窝棚,衣衫褴褛、骨瘦如柴的人们,用空洞或麻木的眼神,看着这辆罕有的车辆驶过。
孩子们挺着因营养不良而鼓胀的肚子,追着车跑,嘴里喊着听不懂的话,眼里只有对食物最本能的渴望。
【于老师道】:贫穷……
【郭老师道】:孙行者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,他扒着车窗,难以置信地看着窗外的一切。
这和他之前见过的、那些虽然忙碌但充满生机的城市,那些在节日里欢笑泼水的人们,那些在乐园里尖叫的游客……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【于老师道】:天壤之别。
【郭老师道】:车子继续前行,景象愈发触目惊心。
他们路过一片曾是村庄的废墟,断壁残垣,焦黑的木梁指向天空,墙上还留着密密麻麻的弹孔。
几只看不出毛色的野狗在瓦砾间翻找着什么。
【于老师道】:战争留下的创伤。
【郭老师道】:“这是……”孙行者喉咙发干。
【郭老师道】:菩提祖师手握方向盘,目光直视前方被沙尘笼罩的道路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
“不久前的冲突,为了水,为了地,为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旧怨,火箭弹,机枪,砍刀……很多人没能看到你说的‘热闹’和‘滋味’。”
【于老师道】:战乱……
【郭老师道】:正说着,前方道路被一群手持简陋武器、眼神凶狠迷茫的武装人员拦下。
他们围着车子,用枪管敲打着车窗,嘴里吼叫着,菩提祖师神色不变,只是出示了一张特殊的证件,又递出一些食物和药品。
那些人检查了证件,抢过食物药品,骂骂咧咧地挥挥手放行了。
【于老师道】:危机四伏。
【郭老师道】:孙行者坐在车里,手心全是冷汗,刚才那一瞬间,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。
没有法力,金箍棒不在,在这最原始的暴力面前,这具凡人身躯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【于老师道】:切实体会到了凡人在乱世中的无力。
【郭老师道】:他们最终在一个由国际组织设立的临时难民营边缘停下。车不能再往前开了。
放眼望去,密密麻麻的帐篷挤在一起,污水横流,苍蝇成群。
疲惫绝望的面孔,压抑的哭泣,伤病员无意识的呻吟……构成一幅地狱般的画卷。
几个瘦得皮包骨的孩子,围着分发食物的卡车,眼巴巴地看着,为了多分一口几乎要打起来。
【于老师道】:人间惨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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