琼枝的哥哥,被抓出来了,其实说白了呢,琼枝的哥哥,苏琼楼,倒是也不用抓,他出去跟人吹牛来着,说他有那老皇帝的亲笔。
他虽然藏着掖着的,跟着他出去的这些芴茁园的暗卫,也没把他怎么着。
那苏琼楼,他自己就露馅了,一听到有老皇帝的东西,那人又赶紧报了官,这都不费吹灰之力的,苏琼楼偷画的事情,就抖落出来了。
“您说您,这是怎么回事啊?”苏琼枝的娘苏赵氏,对着她哥哥苏琼楼说道。
“好容易过来了,您倒好,出去没来由的丢人,这倒好了,丢人丢到哪去了?丢到人家老皇帝面前去了。”苏赵氏说。
这苏赵氏看着自己的儿子,一脸嫌弃。
这苏琼楼听了道,“我呢,也是想要改善一下咱们的伙食嘛。”
这苏琼枝在一旁,没说什么。
“改善伙食?”苏赵氏说,“怎么着?您这是想吃天王老子的肉啊?也不知道您想什么呢,都在这安稳日子里,您真是没来由的丢人!哎,如今就算拿您出去杀头,都嫌轻的。”苏赵氏说。
“行了行了,您有完没完。”苏贺酪说。
这苏贺酪,是苏琼枝的爹,也是苏琼楼的爹。
“如今您这不就是替咱们家姑娘不好意思的吗?咱们家姑娘都没说什么呢,就让您在这胡沁,这儿子被您骂的跟孙子似的。”这苏贺酪说。
旁边这陈奶奶,笑得跟什么似的。苏琼枝的奶奶陈奶奶,平常也是惯会疼着儿孙的,总觉得儿孙闹一闹,也心宽,弄得这苏琼枝也是从小没心没肺的,跟他哥哥一样。
“行了,如今这事都办下来了,左右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呢,担就担着呗,又没人指着鼻子骂咱们小偷,咱们既然住了这了。”苏琼枝说,“就还是老样子,该怎么样怎么样。啊!咱们又不会出什么大的纰漏,左右不能背叛大茫,就是了。以后别再犯了。”苏琼枝看着苏琼楼说。
“那肯定的呀,真的,我这也是一时鬼迷心窍。”苏琼楼说。
“苏琼枝笑了,咱们这从小一起长大的,我也没跟您在眼前。”苏琼枝说,“如今您想着孝敬父母,贴补家用也是好事,难得我们搬来了。其实咱们就照常领份例就好,也不用愁这个愁那个的。”
“说是以后不再犯。”苏琼枝说,“也难保以后他又手痒痒。”
苏琼枝说着,又看向苏琼楼。
“嗨呦,您也别这么客气啊,怎么就只有我手痒痒呢?爹也手痒呢,咱奶奶也手痒呢。”苏琼楼道。
这陈奶奶,还有苏贺酪,都白他一眼。
这苏琼枝又抿了一口酒,只觉得这酒又酸又苦!
“这哪里来的酒啊?猫尿似的。”苏琼枝道。
“这我在夜市上买的,说是酸枣酒还是什么的,总之我这不是图个新鲜吗?猎奇。”苏琼楼道。
苏琼枝又摇头叹息,“哎。”
“您放心吧。”苏琼楼说,“以后,我有什么,我也会跟您说的。真的,我也就是桌台面上的蟑螂,您要真想打,伸伸手就能拍死的。”苏琼楼道,“可咱们家里呢,不都是从那小地方来的吗?”
说着,苏琼楼又扫了一眼苏贺酪、苏赵氏还有奶奶苏陈氏。
苏贺酪、苏赵氏还有苏陈氏,都一起斜眼看他。
“就您!将一家子都贬拍的跟什么似的。”这苏赵氏说。
“娘,您就说吧,就我这手脚,还不是遗传了我爹?”
“我打死您这个兔崽子!”苏贺酪伸手就将这鞋底取下来。
这苏赵氏的脸色,也不怎么好看。这苏赵氏压低了嗓子道,“您这人,您又敢是讲老子骂娘的,说您几句,您又把一家人都带上,像什么样子。”
这苏琼楼想了想,又没有吭声,像是默认她的话似的。
“我这真也是无心的嘛,您们何必围着我,要给我治罪似的?我知道我给我们家惹上了麻烦了,那,那我们以后怎么办嘛?”苏琼楼也问。
“是大麻烦。”苏琼枝说。
“要不咱们去认个罪?”苏琼枝说,“咱们主动去找那悭帝老爷认个罪,看看他原不原谅您呢?”苏琼枝说。
“我不。”这苏琼楼说。
他心里头莫名的就很虚,就像被人扒了所有的衣服一样的不自在,说,“要命一条,要我去认罪,不可能。”
“您不去啊?”苏琼枝说。
“当然不去了。我说了,要命一条,要我去认罪,除非把这天都拔下来,大家一块死,我才不认罪呢。我得罪悭帝,又能落上什么好吗?”苏琼楼说。
他现在胆子,比那龟壳里的乌龟还小呢,又觉得面上火辣辣的。这苏琼楼甚至觉得自己的命,自己的一生,可能都走到了尽头。可以看得出来,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,他只是想躲着。
这整个皇家,都知道他是小偷,有什么好处吗?左右断绝来往就是,他以后就在这屋子里面,不出去。
“太好了,那您就在这待着吧,永远的在这待着。”苏琼枝说。
“哼。”苏琼楼哼了一声。
“你看看他这人。”陈奶奶说。
这苏琼枝温声道,“左右呢,本来那悭帝估计要赏您的,如今您倒躲在这不去。”
“赏我?又在这糊弄我,我还能不知道您的真假吗?赏我?赏我个砍头罢了。”苏琼楼说,“您可真是会诓您哥哥,这可是亲哥啊。哎。”苏琼楼说。
这苏琼枝没法子,半天都没说话,左右她想着,她哥哥如今还是个孩子,他还要有漫长的时间去长大,才能担事。
这苏琼枝最后看了苏琼楼一眼,说,“以后您就在这院子里待着吧,等爹娘奶奶都老了,反正有您在这陪着。”
苏琼枝说完,就往外走。
这苏琼楼摆了摆手,说,“对,我就在这小院里待着,我哪也不去。”
“娘,我觉得这琼枝说的还是挺对的,说不定悭帝那有赏呢。”这苏赵氏说着,跟苏陈氏说。
这苏陈氏也笑说了,“那就没有人知道了,皇帝想怎么赏,咱们又不知道。”
一旁的苏贺酪就说,“呀,也是呢,个人有个人的命呢。若是咱们想要什么,找人家皇帝求就完了,如今还要自个去偷。左右呢,咱们是小村子里来的。”苏贺酪说,“这人家的积财,又不是这一日为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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