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皇子稳稳扶住他:“父皇,您保重龙体。”
皇帝拍了拍他的手,才看向三皇子:“你……竟然到了此时,还不知悔改,拉下去,压入死牢!”
这一次,他不会手软了。
三皇子被堵了嘴拖了下去。
皇帝长长地叹了口气,他没想到,自己还没死,儿子就已经等不及了,竟敢逼宫!
三皇子身在皇陵,又是如何弄到这么多私兵的?。
皇帝冷着脸,对谢霁尘道:“查!不管查到谁!朕诛他九族!”
谢霁尘躬身道:“是,谨遵陛下旨意。”
说完,他带人退了出去。
殿中血迹未干,二皇子站在一旁,目光落在谢霁尘的硬伤上。
三皇子逼宫时,谢霁尘作为玄衣卫督主,本该第一时间护驾。可他却没有,他看着叛军杀入宫中,竟然按兵不动。
“父皇,”二皇子忽然开口,“儿臣有一事要奏。”
皇帝睁开眼,疲惫地看着他:“什么事?”
“关于谢霁尘。”
皇帝的手指微微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警觉:“他怎么了?”
“三皇子逼宫时,谢霁尘却带着玄衣卫袖手旁观。”二皇子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他没有护驾,流矢射中了父皇,而他……”
二皇子顿了顿:“似乎毫发无伤。”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皇帝的脸色变了。
他看着自己的胳膊,有连命蛊在,谢霁尘应该会为他承受九成苦痛,如今二皇子提起,他才警觉胳膊疼痛钻心,难道蛊虫失效了?
“不可能。”皇帝的声音发紧,“谢霁尘不会背叛朕……他与朕同命相连,他怎么可能?”
可是他的底气到底不足。
“父皇,”二皇子打断他,“但父皇中毒以来,身体每况愈下,谢霁尘却面色如常。今日之事,倒是也印证了儿臣的猜测。儿臣早就怀疑,他的蛊毒已经解了。”
皇帝张了张嘴,脸色骤然沉了下来。
若真是如此,那谢霁尘,是要反了天不成?
“传谢霁尘过来!”
谢霁尘被传唤到殿中时,面色平静,看不出任何异样:“陛下召臣前来,所为何事?”
皇帝盯着他看了很久,目光中翻涌着复杂的神色。
“三皇子逼宫时,你在何处?”
“臣在殿外,带着玄衣卫抵御叛军。”
“抵御?”二皇子冷笑一声,“谢督主,本殿可没见到你的人。叛军杀到宫门口,你都没有出手。”
谢霁尘转过头,看向二皇子:“殿下的意思是,臣故意不护驾?”
“这难道不是事实?”
二皇子直视着他:“而且父皇受了伤,督主身上可有伤?”
谢霁尘沉默了片刻,开口道:“没有。”
二皇子一愣,转头对着陛下拱手道:“父皇,他已经承认了,他护卫不力,故意拖延时间,想来和三皇子也有关联,父皇,您该将他与三皇子同罪!”
皇帝看着谢霁尘,眼神复杂。
“谢霁尘,你可还有话可说?”
他想起二皇子之前弹劾谢霁尘的那些证据,文德太子……难道他真的是……
不不,不可能!
文德太子不可能有孩子,所有的孩子都被杀尽了。
不管他是不是文德太子之子,可他连命蛊若真的解了……那他是否真的有反心?
“谢霁尘。”皇帝的声音带着寒意,“朕问你,你是何时解了蛊?”
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谢霁尘跪在那里,低着头,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:“臣不知何时解得,似乎是三月前,也可能是半月前。臣不知为何蛊虫会突然失效,臣怕陛下疑心,一直未曾禀报,是臣的过错。”
皇帝死死盯着他:“你真是大胆。”
他靠在榻上,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,沉声道:“将他拿下,押入天牢,听候发落。”
侍卫踌躇不敢上前,谢霁尘已经自己站起身,自己跟着侍卫离开。
谢霁尘的神色实在太过坦然,皇帝和二皇子都是一愣。
皇帝似乎想说什么,二皇子却抢先道:“父皇,谢霁尘早已解蛊,却只字不提,是否有异心,还是要查清楚才好。”
皇帝头疼了起来,他揉了揉额角,对着二皇子挥了挥手:“那就查吧。”
说完,他起身离开。
二皇子站在殿中,看着皇帝的背影,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冷笑。
总算是扳倒了谢霁尘。
他趁着这次机会,大肆安插自己的人手,打压排挤刘氏一族的朝臣,朝中腥风血雨,一片惨淡。看清局势的朝臣有不少都投诚二皇子。
而刘氏一族皆被下狱,刘相被关押府邸,等候天子发落。
大概会落一个满门抄斩的下场。
二皇子得意不已,唯一出乎意料的是,谢霁尘已经关押,可皇帝还是没有将玄衣卫交给他。
他不知道父皇是何意,按理说,他救驾有功,父皇该重赏他。
可到了此时,却毫无动静,甚至连这玄衣卫也不肯给他。
他不免不免心中忐忑,借着结案禀告的机会,他入了宫中。
皇帝这日却没有修炼,而是靠在床上,脸色不太好看。
见他来,微微掀起眼皮:“老二来了。”
二皇子拱手道:“父皇,刘氏一族都已经下狱,儿臣想要请示父皇,刘相如何处置?”
皇帝沉吟片刻:“刘相是三朝老臣,赐毒酒,留个全尸吧,至于刘氏一族,男丁尽斩,女眷入教坊司。”
“是,儿臣这就去办。”
皇帝看着他:“这次的事儿,你做的不错。”
“父皇,这是儿臣的本分,不敢居功。”
二皇子姿态十分恭谨。
皇帝点点头,脸上带着赞赏之色,对着身旁的奴才道:“拟旨,二皇子萧文岐,忠勇可嘉,加封亲王,赏赐黄金千两。”
“多谢父皇。”
二皇子连忙跪下谢恩,他没有立刻起身,略略等了一会,悄然看了看皇帝,看他闭着眼睛没有后续了,才站起身。
“父皇,那儿臣……就先告退了。”
皇帝淡淡嗯了一声:“去吧。”
二皇子疑惑地皱皱眉,犹豫片刻,退下了。
皇帝靠在榻上,他自然看到了方才二皇子那期盼的神色,也知道他想说什么,只是……
他撑起身,下了床。
身旁的奴才连忙上前搀扶:“陛下,御医吩咐,您要好好静养。”
“取披风来,不要惊动他人,朕想去见见谢霁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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