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。
像被人猛推了一把,拔腿就往门外冲。
走廊的灯感应到动静亮了起来,照出她慌乱的身影。
门把手被拧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不行。
她不能就这样待着不动。
脑子里全是混乱的画面。
等不起,也耗不起。
这件事牵扯太多,不是一句“没事了”就能过去的。
只有当面质问,才能知道哪些是谎言,哪些是隐瞒。
这个问题一直悬在心里,却始终没敢问出口。
现在它突然浮上来,带着尖锐的边缘。
如果今天得不到答案,也许以后都不会有机会。
跑到楼梯口,她又硬生生刹住脚。
脚步戛然而止,脚趾抵住台阶边缘。
冷风从楼道灌进来,吹得她手臂泛起一层鸡皮疙瘩。
对了,得先跟公公婆婆打招呼再走。
即便心里再急,礼数也不能废。
她停了几秒,深吸一口气,抬手理了理鬓角,努力扯出个笑来。
刚踏进院子,就听见傅夫人那句轻飘飘的话飘进耳朵。
“知遥和舒苒感情是越来越踏实了,我抱孙子的日子,怕是不远啦?爸,您说是不是?”
傅老爷子慢悠悠晃着茶杯,只摇头。
“顺其自然就好,强求不来。”
傅夫人轻轻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。
“隔壁老李家媳妇,进门才五个月就验出两道杠。舒苒进门都快两年了,肚子一直没动静……我能不急吗?要是当初知遥跟薇薇成了,我现在早抱着娃满院子溜达喽。”
老爷子端杯的手顿了一下,目光沉了下去,眼神有点空。
手中的茶杯边缘留下一圈水渍,顺着竹制托盘缓缓扩散。
“许丫头和知遥啊,命里就没这条线。”
这个名字很少被提起,此刻说出来格外沉重。
“你也别总怪小梨子狠心,说到底,是咱们家先欠了人家情分。”
他放下杯子,抬眼看向傅夫人。
傅夫人垂下眼睛,藏起眼角那一抹不自在。
“我懂。要是当年知遥跟薇薇散了以后没一直吊着个空窗期,咱们也不会找什么风水先生算计,硬把洛家和傅家绑在一起。”
“……”
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远处传来一声犬吠,打破这片刻的沉默。
接下来的话,洛舒苒一句也没再听进去。
阳光落在街边的树梢上,叶片微微发亮。
行人三三两两走过,脚步轻缓。
街头的长椅上坐着一对老夫妻,安静地分享着手中的早点。
这样的天气适合散步。
适合坐在户外晒太阳,适合什么都不做,只是发呆。
本该是最舒服的日子,她却像被人从头泼了一盆冰水,冷得直打颤。
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傅知遥时的情景。
那天他穿着黑色大衣,站在宴会厅中央。
他向她走来,开口第一句话是:“你愿意试试这段婚姻吗?”
可他的眼神太稳,语气太认真,让她误以为那是诚意。
所谓的结婚冲喜?
原来只是早就排练好的一场戏。
婚前有人告诉她,傅知遥的身体状况不稳定,需要一个妻子来稳定外界的猜测。
她查过资料,翻遍新闻,始终找不到确凿证据。
直到婚后第三个月,她偶然撞见傅知遥在书房和私人医生通话,语气平静地说:“复查结果正常,不必再提旧事。”
真正需要的,是一个不会干涉他生活的人。
他心里住着的人,打从一开始就是许薇薇。
长辈嘴里也说,当初撮合这段姻缘,是怕他放不下旧人。
归根结底,拿她来填这个坑,不过是还债罢了。
饭桌上,傅母曾半开玩笑地说:“你来了也好,至少让他看上去像个有家的人。”
老爷子咳嗽两声,低声补了一句。
“总不能一直为一个走了的人耽误下去。”
她低头夹菜,筷子在碗里顿了顿。
那时候她就知道,这场婚姻从来不是为了爱,而是为了掩盖另一个人的存在。
签约那天,律师递来的婚前协议厚厚一叠。
财产分割条款写得清清楚楚。
她看过后签了字,没有争辩。
他知道她缺钱,她也知道他需要一个名分。
两人达成共识,彼此心照不宣。
所有人祝福新人百年好合,没人知道这场仪式背后的价码是多少。
她终于承认,无论她做得多好,表现得多懂事。
在傅知遥的世界里,她始终进不去核心。
没有清晨的问候,没有深夜的陪伴,甚至连一句关心的话都吝于给予。
洛舒苒站在原地僵了半晌,最后转身就走。
傅氏集团总部。
照片外泄的事爆得猝不及防。
陈现一得知消息,立马冲去向傅知遥汇报。
推开总裁办公室门时,傅知遥正低头批阅文件。
陈现把手机递过去,屏幕亮着热搜词条截图。
傅知遥抬眼扫了一眼,脸色瞬间沉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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