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子不爱和那些装模作样、故意输棋哄他高兴的人玩,就喜欢洛舒苒。
有些人为了讨好他,故意走错几步,让他轻松取胜。
他赢了也没劲,反而觉得被当成糊涂老头耍着玩。
而洛舒苒完全不同,每一步都经过计算,从不放水。
因为她图的是钱,下得那叫一个卖力。
老爷子几次险些被将死,额头都冒出了汗珠。
一下整个上午,赢输来回拉扯,最后她还是卷走了几十万。
洛舒苒笑嘻嘻接过支票本签好名字。
“谢谢爷爷赞助零花钱,下次继续约。”
老爷子挺胸抬头哈哈大笑。
“我就稀罕你这种实在劲儿!”
贪财不算毛病。
怕就怕又想捞好处又摆出一副清高样。
像洛舒苒这样,喜欢钱但不藏着掖着的姑娘,反倒让人觉得清爽可爱。
别人怎么说都好,她只照自己的方式过日子。
初春的日头软绵绵地照着,不刺眼也不烫脸。
她扶着老爷子在院子里慢慢遛弯。
傅老爷子走路需要借助拐杖,每走几步就要停一停。
洛舒苒就耐心地陪在一旁,时不时提醒他脚下台阶。
他们一边走,一边低声聊几句家常。
傅家老宅在城外边上。
周围安静,满鼻子都是青草混着树叶的味道。
偶尔树梢上传来鸟叫声。
叽叽喳喳,听着心情都轻快起来。
院墙外是一片小树林。
几棵老槐树枝繁叶茂,遮住了部分视线。
远处有条小河,水声潺潺。
若仔细听还能听见鱼跃出水面的声音。
突然,手机响了。
铃声突兀地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打破了这一片安宁。
她低头一看,是洛淙文打来的。
她盯着看了两秒才按下接听键,语气平静。
“喂?”
接通后只说了几句,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挂电话时脸色已不太自在。
她握着手机站在原地,眼神有些发怔。
“是你爸?”
老爷子侧头问。
“嗯,家里那个老东西叫我回去一趟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缓下来。
“爷爷,我先送您回屋?”
“不用,叫管家来就行,你忙你的。”
老人拄着拐杖,摆了摆手,示意她不必担心。
“行嘞,听您的!”
她说完转身朝屋后走去,脚步加快了几分。
洛舒苒开车回洛家。
车子驶出老宅大门后一路提速。
沿着郊区公路往城区方向开去。
她全程没放音乐。
车窗半开,冷风灌进来吹乱了她的发丝。
刚到门口,钱惠就在台阶上来回打转。
一看见她立马凑上前,语速飞快。
“舒苒你可算回来了!你卖戒指那事不知谁捅出去了,你爸知道后火冒三丈,进门就摔杯子。”
洛淙文今天破天荒没出门。
洛家本就家底厚实,自从跟傅家结亲后更是风生水起。
旗下的娱乐传媒公司直接抱上了傅氏的大腿。
好几个一线品牌代言全被他们拿下。
业务扩展迅速,员工人数翻了一倍还多。
这些明里暗里的利益链条,容不得一丝裂缝。
一场联姻牵动整个家族的前途,洛家人对此心知肚明。
所以他急着把女儿叫回来问话。
洛舒苒推门进去,洛淙文正埋头看文件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抬眼见她进来,脸一沉,抬手做了个关门的手势。
洛舒苒站着不动,脸上冷淡。
“有事说事,别演默剧。”
就这一句,洛淙文抄起桌上的文件啪地甩在地上。
他猛地站起身,手指指着她。
“你瞧瞧你自己!成何体统?哪个大户人家的女儿干得出卖嫁妆换现钱的事?!”
“洛家最近揭不开锅了?缺钱缺到要拿婚戒去典当?!”
“谁教得你这么见钱眼开?这事儿要是被哪个记者挖出来,外头的人还不知道要怎么嚼舌根子,说你跟知遥的婚事是假恩爱真算计,两家股价一个劲儿往下掉,傅家那边怪罪下来,我这张脸往哪儿搁?!”
洛舒苒听着洛淙文劈头盖脸一顿吼。
她低着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“大老远叫我回来,就为了骂这个?”
洛淙文见她一脸漠然,眼神都没抬一下,火气又窜上来。
他猛地站起身,手指指着她的方向。
“什么叫就为这个?你到底清不清楚这事能捅出多大的篓子?舆论一旦发酵,商业合作受影响,董事会上都压不住风头。这么多年白养你了是不是?!”
“你养过我吗?”
洛舒苒嗤笑一声,抬起眼看向他。
“你是花钱雇人教我规矩,挑礼仪老师、请语言家教、安排社交课程。其他时候,我在哪,在做什么,生病了有没有人管,难过的时候有没有人问,你心里有数吗?我自生自灭。”
在她心里,洛淙文从没把她当女儿看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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