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来问问卫嫂子,问她请不请神婆,若是请了,回头让那神婆也往我家走一趟。”
这种鬼神之说,正常人等闲不会胡说,方嫂子一听这话,心里的怀疑顿时消散,当即拉着姜月明往屋里去。
“你赶紧将这事跟长峰他娘说说,方才我们也提了这事,长峰他娘不信这事,只托人去请了郎中。”
姜月明顿了顿,没有拒绝,跟在方氏身后进了屋子。
林家的屋子又矮又窄,拢共三间屋子,屋内堆满了东西,连个下脚空都没有。
偏这会子屋里又挤了几个人,姜月明与方氏一进去,真真是肩碰肩,脚碰脚,差点没挤动。
等她好不容易挤到东间,一进去便闻到一股尿骚味,姜月明眉头皱起。
扫了一眼屋子,发现屋内唯一的一扇窗子此时紧紧的关着,遮住了外头的亮光,也杜绝了屋内屋外的气息流通,让屋内的味道一直憋闷在屋里,久久散不去。
屋子本就狭窄,放了床和柜子,地上又铺了草席,林家兄妹就在草席上并排躺着。
时常卧床养病的卫氏此时也从床上下来了,坐在草席上搂着儿子哭,而旁边的林冬娘,她连看都不曾看。
姜月明不动声色的扫了几眼,并没有发现什么袋子。
姐妹俩先前说了,下了料的桂花糕被林冬娘偷去后,装在一个麻布袋子里。
姜月明来回扫了好几眼,确实没看到什么麻布袋子。
瞅了眼哭得撕心裂肺的卫氏,姜月明心生怀疑,会不会被卫氏收起来了?
“长峰他娘,快别哭了,姜妹子过来了,你且听她说说这事。”
方嫂子上前推了推卫氏的胳膊,示意她抬头。
卫氏僵了一瞬,随即抬头看向姜月明,眼中满是怨毒和怀疑:“姜妹子,我听说,你家闺女看到我儿从山上摔下来了?
我儿时常进山,脚下稳着呢,怎么会突然从山上摔下来?莫不是有人使坏,故意推我儿下来的?”
“呦!这话我就不懂了。”
姜月明冷了脸:“怎么?听你这话的意思,你是怀疑是我闺女把你儿推下山的?”
卫氏不说话了,将脸扭到一边继续抹泪。
这态度显然是默认,她确实就是这般想的。
姜月明可不惯着她:“放你娘的屁!你只管问方嫂子,是我闺女让方嫂子她们抬你儿下山的!
若是我闺女推的,她还能傻乎乎的站在那等人来?傻子都知道得赶紧跑!”
方氏在一旁点头:“这话没错,确实是姜妹子家的闺女让我们抬你儿子下山的。”
卫氏心中的怀疑有些动摇,难道真是意外?
不行!若真是意外,那儿子治伤的钱从哪来?
这悍妇有钱,必须将这事扣在她闺女头上!
卫氏狠下心来,可还没等她发作,姜月明便冷笑一声,直接啐了她一口:
“呸!自己心术不正,一心算计别人,浑身都是那恶臭,你当旁人与你一样,都是那脏的臭的?
你拐弯抹角的说这话,不就是想讹我闺女,好让老娘掏银子给你儿子治伤?我呸!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娘的厉害!
向来都是我讹旁人,还从未有人敢讹我的!你倒是好胆子,竟敢打我的主意!你给老娘等着,老娘饶不了你!”
这一通骂,让卫氏那张满是算计的脸乍青乍白,眼底的怨毒越发骇人,这会子恨不得撕了姜月明。
方氏见俩人闹了起来,忙开口劝说起来:“长峰他娘,你这话可不对,姜妹子家的闺女虽说脾气不好,可不管是对人对事,那都是明着来,从不做那暗地里阴人的事!你啊,真真是关心则乱脑子糊涂了!”
劝完了卫氏,方氏又去劝姜月明:“她一个病人,这会子家里能顶事的儿子伤着了,一时鬼迷心窍说了些不中听的话,你别跟她一般计较。”
姜月明方才骂了一通也算是解了气,这会子便给方氏面子,不再揪住这点不放,只冷言冷语的将自己方才在外面说的话,再说一遍告诉卫氏,把卫氏往歪路上带。
果然,听了一通姜月明的胡说八道,卫氏脸色煞白:“你这话可当真!”
“我要是骗你,便让我家男人天打雷劈死在外头!”
姜月明毫不犹豫的再次拿张大狗发誓。
你还别说,她拿张大狗发誓,每回都能唬住人。
无他,在封建的古代,甭管男人着不着家、正不正混,他永远都是家中的天、家中的顶门户。
谁家要是没了男人,那就是没了天、没了顶门户,一家子人不是被人欺负死,便是早晚要成为流民乞讨要饭去。
纵使姜月明这般能干一个能顶十个男人的也没用,在外人眼中,没了男人,她啥也不是。
姜月明心里非常清楚这一点,每次都拿张大狗发誓,屡试不爽。
就像眼下,卫氏听了姜月明的誓言后,心中的怀疑不在,开始往神鬼那边胡思乱想,成功被带歪。
见她信了这话,姜月明扯了扯嘴角,眼中划过讥讽,转身出了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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