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月明冷着脸往后院去。
姐妹俩这会子确实在后院待着,但不是故意躲着姜月明,而是张二河将俩人喊过去的,说是让她们看一件稀罕物件。
所谓的稀罕物件也不是别的,正是暖屋里的两面火墙。
早上的时候,姜月明在烧火墙,想慢慢将墙壁烘干,后来张二河觉得稀奇,死活非要跟着学。
姜月明拗不过他,加上她自己也想偷懒,索性便教他控制火候,之后便撒手不管了,跑出去寻那些婆子们闲聊吃瓜。
张二河则一直守在后院,对这两面火墙是越看越喜欢。
因此,在听到姐妹俩在前院喊他时,便将姐妹俩一起拉去了后院,让她们瞧瞧会发热的墙。
会发热的墙?
这确实稀罕,姐妹俩蹲在张二河身边,看他往一个类似灶膛的洞里填柴火,时不时抬手摸一下火墙的外墙,感受一番手底下的温度,惊叹连连。
姜月明寻过来时,入眼的便是这一幕。一时间,心里的火气散了不少。
盯着兄妹三人看了一会儿,姜月明叹了声气,上前唤了姐妹俩一声,寻了个借口,让俩人跟她回屋。
姐妹俩没多想,起身跟了上去。
等到了屋里,姜月明才问她们林家兄妹的事。
“方才你们回来不久,林家兄妹便被人抬了下来。听你们方大娘说,你们俩看到他们兄妹一路跑着下山,之后便滚了下去?”
姐妹俩心中一凛,下意识低头。
若面前站的是旁人,姐妹俩脸不红气不喘,眼也不会眨,保管满嘴鬼话的糊弄过去。
可眼前站的是姜月明,天生的血脉压制,让俩人一句鬼话都不敢说。
同样,实话她们也不敢说,只能低头不言语,妄想躲过去。
一见这情景,姜月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方才散了的火气又聚了起来,语气严厉的逼问她们:
“你们是不是将林家兄妹从山上推了下来?”
“没有!”姐妹俩齐齐抬头,一脸急色的为自己辩解。
“真是他们自己摔下来的!我俩、我俩就是、就是……”
俩人支支吾吾,就是了好好一会儿也没就是个所以然来。
这里头肯定有事!
姜月明砰的一声拍了下桌子:“林家兄妹已是头破血流!这事等闲平息不了,赶紧与我交代清楚!若是敢隐瞒,日后娘再不管你们!”
姐妹俩吓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,脸色惨白:“娘……”
姜月明硬着心不去搭理她们,将目光移到一旁,一眼都不看她们。
姐妹俩慌的不行,不怕娘骂她们、打她们,最怕的便是娘不理她们。
“娘!您别生气,我这就说……”
张兰芽比张青芽要怕的多,抢先开口将山上发生的一切说给姜月明听。
只是,桂花糕的事情她却没提,妄想能糊弄过去。
可惜,姜月明不傻,这事处处透着蹊跷,再加上姐妹俩的脾性,这事就更不对了。
“你们俩都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,你们是个什么德性,我还能不清楚?
之前我把林家的算计掰碎了说给你们听,以你们的脾性,绝不会再好言好语的与林家兄妹相处在一起。”
姐妹俩浑身一颤,头垂的越发低了。
“看来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。”姜月明抬手指向门外,“赶紧离开我眼前,往后别让我再见到你们。”
“娘!”
姐妹俩猛然抬头,眼眶通红,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,一颗接一颗的砸向地面。
姜月明继续冷着脸,不为所动。
姐妹俩这下彻底老实了,赶忙将桂花糕的事全盘托出。
“……我俩、我俩就想着给林家兄妹一个教训,便弄了些楝树的果子,去皮去核,取其果肉加了些蜂蜜糖磨成干粉,撒、撒在了桂花糕上……”
楝树的果子?
姜月明懵了一瞬,但很快便想了起来,这玩意儿是有毒的!
只需四五颗楝树果子,便能让一个孩子头晕头痛、呕吐腹泻,严重的,会导致休克死亡。
姜月明深吸一口气:“从哪弄来的楝树果子?弄了多少?何时弄的!”
姐妹俩暗中相视一眼,在张青芽的眼神“威逼”下,张兰芽硬着头皮回道:
“前些日子在山里玩耍时摘的,摘了满满一篮子回来,取了果肉晒干磨成粉,一直都被我们藏在屋里……”
“你们摘它作甚!记得我以前与你们说过,这玩意儿有毒,不能吃的!”
“我、我俩是、是打算给爹吃的……”
姜月明:……毒杀亲爹?!
好家伙!
这姐妹是俩狠人啊!
“反了天了!竟敢毒杀亲爹!你俩是不是不要命了!”
“不是毒杀亲爹!”张青芽急忙开口解释,“我俩是想让爹…病着,只有病了,他才不会到处去睡寡妇,外头那些个碎嘴的才不会乱嚼舌根!”
姜月明愣了愣,满腔怒火瞬间平息下来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可又不知该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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