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中没钱，川儿如今在家闲着没去学堂，我看着揪心。”

“你爹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，夜夜靠在床头抽杆子烟，两鬓头发全白了。”

“你瞧瞧我这手，如今只有我日日在镇上给人家洗衣服，赚点儿钱勉强维持生计，日子真是苦得多一日都过不下去了。”

“欢儿，若是我们饿死在家中，黎家只剩你一个孩子孤零零地独活于世，娘舍不得啊，今日才来瞧瞧你……”

黎清欢笑眯眯地抽出自己的手：“说完了？”

李秀娘怔愣一瞬：“欢儿……”

黎清欢：“走投无路的才想起来我是黎家人啊？”

“当初你们挑唆我和宋家关系，掏空我夫家，丝毫不顾我会不会饿死在宋家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我是黎家人呢？”

李秀娘的眼泪又要溢出来了，仿佛痛心到了极致：“欢儿，你这是在跟娘翻旧账吗？”

黎清欢哈哈大笑起来：“你也配让我翻旧账？”

她凑近了些，盯着李秀娘：“你知道听你说完这些，我最想做什么吗？”

李秀娘被她眼底的神色骇住。

黎清欢突然鼓起掌来，绕着她打圈：“活该活该！”

“全是活该！”

“贱人自有天收！”

“老天有眼啊，替我黎清欢报仇了！”

“你们这群黎家人可真难杀！”

黎清欢绕着她鼓完掌，在她苍白又错愕的眼神里，冰冷无情地吐出最后一句话：“家里那么穷，你们这群贱人怎么还没饿死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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