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安府的夜，被连绵的火把照得通红。

这不是战火，而是资产清算的怒火。

张家倒台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城，紧接着，孙传庭的亲兵卫队便扑向了名单上的第二家，王家。

王家大宅门口，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，朱红大门紧闭。

“林大人，直接撞门吗？”

李自成抓着那根在公审大会上指点江山的木棍，跃跃欲试。

林鸢裹紧了身上的披风，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。

【撞个屁。直接拆！】

“孙大人，我觉得既然是查封不良资产，动作还是要快一些，免得他们转移了……”

孙传庭现在对林鸢嘴里的新词适应得很快，甚至那恶搞举一反三。

“林大人言之有理。”

孙传庭打手一挥，沉声喝道。

“破门！”

砰！

同时好几把巨大的铁锤狠狠地撞击在朱红的大门上。

一下，两下。

门开了。

士兵们蜂拥而入。

林鸢慢吞吞地跟在后面，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本，便于记录。

【王家这装修，啧啧，金丝楠的木柱，比崇祯的书房都阔气。这得贪了多少啊！全都是民脂民膏。必须充公，彤彤充公，连地砖都给抠下来！】

这时，李自成出现在她的面前，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讨好的笑。

“林大人。”李自成搓了搓手。

“属下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
林鸢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
【干嘛？难不成想造反啊？现在不是时候吧？我来不来得及跑路？】

“李护卫有何事？”

李自成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图表，显然就是模仿林鸢之前的PPT。

“大人，属下复盘了一下今日的公审大户。”他一脸严肃。

“属下认为，自己在情绪煽动、控场以及转化率上，都超额完成了开辟挨。”

林鸢：……

【谁教你这么复盘的？！转化率是这么用的吗？！】

“所以呢？”她嘴角抽搐。

“所以，属下想跟人大谈谈薪资结构的问题。”李自成的眼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。

“之前的死工资，能不能改成……期权？”

“期权…？”林鸢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。

“对，您教过这个词。”

“这次属下不要银子，想要这次项目的一成，作为技术入股的粉红，而且，属下希望往后能够负责更多的项目。”

林鸢此时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。

【好家伙，我将李自成改造得挺成功啊！这是从闯王变成大明第一职业经理人的节奏啊。】

【只要饼给得够，闯王帮你揍！这逻辑，没错！】

“咳咳。”林鸢清了清嗓子。

“李护卫，你的诉求我已经收到了。关于这个问题，我需要向陛下申请。但鉴于你今日的表现，我可以先给你批一些绩效奖金。至于未来的项目……只要你好好干，大饼…哦不，机会多得是。”

李自成大喜过望，抱拳行礼。

“些林大人栽培！属下这就去前面盯着！”

林鸢扶额。

【我的天，这人越来越魔幻了。】

——

一个时辰之后，王家后院的密室被打开了。

与其说是密室，不如说是一个地下密室。在火把的照耀下，成箱的白银堆积如山。

孙传庭随手拿起一锭银子，地步印着“官银”的字样。

“好大的胆子。”孙传庭冷笑。

“连朝廷的税银都敢截留熔铸。”

但这还不是最大的惊喜。

士兵们搬出了一个不起眼的黑铁匣子。

它被藏在一尊纯金打造的送子观音的底座里，若不是李自成真的把观音像砸了，还真的发现不了。

“大人，这匣子上还有机关锁。”李自成递过来。

孙传庭抽出佩剑，内里灌注，寒光一闪，精铁的锁应声而断。

匣子打开了，里面没有金银珠宝，只有几封密信和一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诗集。

孙传庭随意翻开一封信，眉头瞬间皱了起来。

“这字迹……有些眼熟，不过这内容……”

林鸢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
信件写得很隐晦，多是谈论诗词歌赋，但每隔几句就会出现一些奇怪的满文符号作为注脚。

她脑中灵光一闪。

【等等……满文符号……难不成这是密码本？】

【这诗集就是密钥？！快，快将诗集和信件对照一下！】

“快，将诗集和信件对照一下。”林鸢脱口而出。

孙传庭也不问为什么，立刻照做。

片刻后，孙传庭的脸色从红润变成了惨白，最后变成了铁青。

译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：待汗王兵（皇太极）临城下，吾等于兵部暗中掣肘，断其粮草，再参其拥兵自重，意图谋反。三人成虎，袁必死。

落款是一个陌生的名字——兵部职方司主事，赵庭丰。

【卧槽！这开出来的果然是惊吓！没想到竟然开出了配合皇太极玩反间计的关键人物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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