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她说了什么?
她说,“小侯爷,你的仇人,我帮你杀了,不客气。”
顾景兰看她的眼神,仿佛要吃了她。
李汐禾不明白,为什么顾景兰那么恨陆与臻,却不杀他,还要拦着她。
“顾景兰不近女色,曾经和陆与臻形影不离,就算翻脸了,恨他,也拼死护着他,难道……”
他喜欢他?
陆与臻喜欢的是他的外室,顾景兰因爱生恨?
李汐禾重活数次,见多识广,有一些王孙贵族的公子哥,主母怕影响学业,或是闹出丑闻,都会挑选漂亮的书童放在公子身边。
白日里端茶倒水,夜里暖床泄欲。
陆与臻长了一张过分漂亮的脸,顾景兰和林沉舟都是那种保护欲过剩的男人,从小把他当姑娘一样护着的呢。
李汐禾捂着胸口,也不知道是气的,还是恨的,胸口莫名绞痛,“顾景兰是为了陆与臻毒杀我?”
“姐姐,你在说什么?”
李汐禾面无表情,“苗苗,我想静静,你先出去吧。”
苗苗一头雾水地出去了。
李汐禾死死地拽住被子,真相若真如此不堪,顾景兰求娶时说的话,又有几分真?
苗苗提着食盒爬上墙,灵活地跳下去,刚跳下去就看到顾景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苗苗头皮发麻,想溜走却被顾景兰提着衣襟,“跑什么?”
“公子……”苗苗心虚,“我就是夜里睡不着,爬墙玩的。”
顾景兰粗鲁地掀开食盒,挑了挑眉,非常意外,“吃完了?”
苗苗呆呆地点头,“姐姐饿坏了,全吃了。”
汤都喝干净了。
顾景兰冷嗤,这也不吃,那也不吃,原来是饿得不够狠。
“她问你什么了?”
苗苗也老实说了,顾景兰微微蹙眉,也早有预料,顾景兰冷声说,“苗苗,我说过,谁给她送饭,军法处置,你当成耳旁风是吧?”
“那你打吧!”苗苗脖子一横,随便你处置的倔强。
顾景兰一巴掌扇她头上,“你又不算轻骑营的兵,打你显得我不近人情,罚你明日给厨房挑水。”
苗苗大喜,“公子,我一定把水缸都填满咯。”
苗苗蹦蹦跳跳地走了,顾景兰看向院子里,灯笼随风摇曳,光线半明半暗,他就这么和李汐禾耗着。
三更过后,李汐禾回想着自己与顾景兰那一世的事,越发觉得她的怀疑有理有据,在她没杀陆与臻前,顾景兰对她也算是以礼相待。
自她杀了陆与臻后,顾景兰对她越来越冷漠,难道真的是为了陆与臻?
毕竟是过去许多年的事,回想起来对她也是折磨,李汐禾身心俱疲,昏昏欲睡时倏然听到一阵尖锐的笛声。
她的瞌睡虫被惊醒了。
李汐禾,“……”
她是一个有睡眠障碍的人,被回忆折磨得头昏脑涨要睡过去时,却被顾景兰凄厉尖锐的笛声吵醒。
她杀人的心都有了。
“顾景兰!”
笛声掩盖了她愤怒的吼声,她真是想不通,轻骑营的人是怎么忍受他的魔音。
这笛声陆陆续续一个时辰。
李汐禾觉得顾景兰心思歹毒,故意用笛声攻击她,让她心浮气躁,无法思考,她是阶下囚,越是愤怒,越是难以思考,何时才能挣脱困局。
李汐禾在劈晕自己还是发飙间,选了发飙。
李汐禾推开窗户,扬声大喊,“顾景兰,不要吹笛了,难听死了,山里空旷,你半夜吹笛吓鬼呢?”
笛声骤然停了!
李汐禾如释重负,终于能睡一个好觉。
她刚躺下,笛声又响了。
李汐禾气得心脏又在绞痛,她就不明白了,这具年轻的身体就这么气血旺盛吗?她怎么就这么容易被顾景兰激怒呢?
不是她的错,是顾景兰……欠揍!
李汐禾拉着被子蒙住自己,笛声又响了半个时辰,总算消停了,李汐禾做梦梦见自己把顾景兰大卸八块。
顾景兰也是心里烦躁才会吹笛,没想到被说难听,他赌气又吹了半个时辰,他心烦时候要么练剑要么吹笛。
晨风和程秀都说好听。
偏偏李汐禾说难听,她肯定是故意的。
他最爱的乐器是笛,学了六年,自命不凡,觉得自己卖艺至少百两起,怎么可能会难听。
“程秀,我吹笛难听吗?”
程秀睡眼惺忪,守了顾景兰一整夜,他也是有脾气的,只是……他选择说谎。若说真话,谁也别想睡了。
“不难听。”
顾景兰心满意足,傲慢地想,李汐禾琴棋书画都不精通,一心扑在赚钱上,品味低俗,欣赏不来他的笛声。
翌日,李汐禾一觉睡到日上三竿,她是被晒醒的。
窗户大开着,日光落进来,晒得她脸颊生疼。
醒来时,顾景兰大刀阔斧地坐在不远处,淡然喝茶,方桌上还摆着一盘白白胖胖的羊肉包子。
茶和包子搭配真奇特。
“醒了?饿吗?”顾景兰拿起包子问,“吃吗?”
“不饿,不吃!”李汐禾坐起来,她坐得端正,背脊挺直,礼仪周全,不像顾景兰松散。
“我的条件,你考虑得如何?”
“不考虑!”李汐禾也是硬气,“你有种就关我一辈子,好吃好喝地养着我。”
顾景兰的脸色瞬间沉了,没想到她脾气这么倔。
“我认了这门婚事,如你所愿,你想再嫁,除非我死。”顾景兰换了策略,竟然李汐禾不肯,他也灵活变动条件,“你死了这条心吧!”
李汐禾大笑,“你执意不肯认这门婚事,如今为何要认?哦,是脾气暴戾,控制不住劫持公主,只能认这门婚事化解危机,对吧?”
“对,每一步都在你预料之中,你很开心吧?”
“你敢劈晕我,我是真没预料到,这是你送上门的把柄,小侯爷,你要怪,就怪你易爆易怒。好好读几遍静心咒,修身养性吧,免得日后再闯出祸来。”李汐禾毫不客气地挖苦他。
“我不想和你吵架,解决不来我们之间的问题。要么我不认这门婚事,你再嫁,只要不是陆与臻,随便你嫁谁,要嫁几次。要么,我认这门婚事,你就只有我一个驸马。”顾景兰说,“公主,你自己选吧。”
喜欢回京认亲后,四个驸马都想弄死我请大家收藏:(www.zjsw.org)回京认亲后,四个驸马都想弄死我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