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镇西帮总堂门口,两名守卫立刻横刀拦住去路,上下打量着这个戴着帷帽、看不清面容的女子。
“小娘子,这里是镇西帮总堂,不是寻常地方,你怕是找错地方了。”
帷帽之后,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“没有找错,我要来的就是这里。”
听到她这么说,负责看守的两名守卫越发觉得奇怪,又上下仔仔细细打量了她一番。
其中一人凑到同伴耳边,打趣道:“你说,这姑娘该不会是咱们帮里哪个弟兄惹下的情债吧?都追到总堂门口来了。”
另一人挑了挑眉,目光在程缃叶窈窕的身姿上扫过,嗤笑一声:“保不齐还真是!虽说看不清脸,但就这身段,想来也是个标致的小美人儿。”
说着,二人对视一眼,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哄笑,轻佻得很。
面对他们肆无忌惮的打量和嘲弄,程缃叶神色未变,只淡淡开口:“我要见你们帮主。”
这话一出,两名守卫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,其中一人下意识拔高声音:“你说什么?找我们帮主?我没听错吧?”
先前二人还打趣是帮里弟兄的风流债,却万万不敢把这话和自家帮主联系在一起。
一来是葛方海向来威严狠戾,他们压根不敢在背后编排半句。
再者,整个青石镇谁不知道,葛方海是个侏儒模样,寻常女子厌恶都来不及,怎么可能有女子主动找上门来,还要见他?
二人脸上的戏谑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错愕。
程缃叶平静重复:“你们没有听错,我就是要见你们帮主。”
她正要开口说自己是来为葛方海诊治头疾,总堂内忽然快步走出一人。程缃叶抬眼望去,那人身材高大魁梧,正是前日把葛方海托在肩上的壮汉。
两名守卫一见他,立刻躬身行礼:“右护法!”
此人便是镇西帮右护法孔奉,他粗声粗气地道:“在里头就听见外头吵吵嚷嚷,闹什么?”
守卫连忙如实禀告:“右护法,这小娘子一口一个要见帮主。”
孔奉眉头一皱,搜遍记忆也没见过这号人,当即不耐烦地一挥手,像是在驱赶一只挡路的野猫。
“帮主根本不认识她,赶走便是!”
“是!”
守卫立刻应声,转头对程缃叶放了话。
“小娘子,你识相点就赶紧走,不然动起手来,真弄疼了你,可就不好看了。”
“倘若我今日就是不想走,非得要进入你们总堂,见你们的帮主呢?”程缃叶依旧半步不退。
不等两名守卫应声呵斥,孔奉已然大步走了出来,他活动着浑身筋骨,指节捏得“咔咔”作响。
他眼神凶狠地盯着那顶帷帽,想透过纱幔看清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的脸,却只隐约看见一个轮廓。
“小娘子,我可不像那些酸腐文人,会对你怜香惜玉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说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挑衅忤逆我,就别怪我不客气,给你点厉害瞧瞧!”
程缃叶帷帽纱幔轻晃,淡淡吐出一句:“哦,那你便试试看。”
话音未落,孔奉已然握紧拳头,带着凌厉劲风朝程缃叶面门砸去。
这一拳他用了五成力,试探性的,毕竟对方是个女子,若是一拳打死了,传出去也不好听。但他的拳法练了二十年,就算五成力,也足够让一个成年男子当场晕厥。
强劲的风势将她帷帽上的纱幔往后吹得翻飞,露出一截小巧莹润的下巴。
就在拳头即将触碰到她面容的瞬间,程缃叶身形未动,只缓缓伸出一手,稳稳将孔奉的拳头攥在了掌心。
这一幕落在旁边两名守卫眼中,堪称诡异至极。
身形高大魁梧的孔奉,膀大腰圆,少说也有一百八十斤,此刻右臂绷得笔直,青筋暴起,浑身的肌肉都在发力。
而他对面的女子,身形纤细,一动不动,只伸出一只手,就将他的拳头制得死死的。
孔奉明显急了,浑身发力想要抽回拳头,可程缃叶的手就像铁钳一般,他拼尽全力,也难以撼动分毫。
此刻,孔奉才彻底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
练武之人,最怕的不是遇到比自己强的对手,而是遇到自己完全看不懂的对手。眼前这个戴帷帽的姑娘,绝非什么柔弱可欺的小娘子,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。
孔奉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,后背也湿了一片。
他也是个识时务的人,能在镇西帮做到右护法,靠的不全是拳头,还有脑子。
当即收敛了凶狠气焰,语气软了几分,甚至带上了几分恳求的意味:“姑娘,是我有眼无珠,冒犯了。你先把我放开,我这就带你去见帮主。”
程缃叶轻声道:“多谢。”
说罢,手指微微一松,松开了他的拳头。
孔奉猛地抽回手,踉跄着连连后退了好几步,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他一边吃痛地甩着手,一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,五个清晰的指印赫然印在其上,他试着握了握拳,掌心传来阵阵酸胀的痛感,从掌骨一直蔓延到手腕。
孔奉心中暗惊,甚至生出一丝错觉,方才对方分明还收着力道,若是真的全力以赴,恐怕他这只手,此刻早已废了。
在一旁的两名守卫,此刻哪里还敢再多说一个字。
他们想起方才对程缃叶的冒犯,吓得心头发紧,缩着脖子站在墙角,连头都不敢抬一下,生怕惹恼了这位深藏不露的姑娘。
孔奉终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,短暂的尴尬过后,很快便敛了心神,整理好神色。
“姑娘既然执意要见我们帮主,总该有个由头吧?总不能凭空就让你进去。我们镇西帮虽不是什么大帮派,但规矩还是要讲的。”
程缃叶微微颔首,帷帽下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“我乃一名游走四方的大夫,偶然听闻镇西帮帮主被头疾困扰许久,缠绵难愈,我或许能为他诊治一二。”
“你说你能治好我们帮主的头疾?”孔奉眼睛一瞪,满脸的不敢置信。
程缃叶不卑不亢,继续回应。
“不敢夸口说能百分百根治,但至少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他的痛苦,控制头疾发作的频率。至于能不能根治,还要见过帮主、诊过脉象才能定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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