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算是默许了这小小的拖延。
衣帽间里，虞南嫣对着镜子，仔细地图上口红，又检查了一下发型和妆容，确保完美无瑕，随后才拉开了门。
门外，西门九枭正静静等着，听到开门声抬眸看她。
四目相对。
虞南嫣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却还是扬起明媚的笑容，在他面前转了个小圈：“怎么样，没让你白等吧？”
西门九枭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，从发梢到脚尖，然后回到她亮晶晶的眼睛上：“嗯，值得等。”
他伸出手，将她肩头一缕不小心弄乱的发丝，轻轻拨到耳后。
“走吧。”
虞南嫣快步跟上，心里像是有小泡泡咕嘟咕嘟往上冒，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***
购物中心VIP室内，西门九枭坐在沙发主位，长腿交叠，虽与周遭的女装氛围有些格格不入，却又奇异地掌控着全场的气场。
虞南嫣脚步轻快地在陈列架间穿梭，几位导购跟在她身后，手里已经抱了不少衣架。
“这件、这件、这件......”她选择果断而迅速，几乎不需要过多犹豫，因为目标准确——红色、黑色，都是些设计出众，气场十足的衣服。
西门九枭这才从沙发起身，迈着腿走到了虞南嫣身边。
他没有打断她的挑选，而是静静地跟在她身侧转了一圈。
就在虞南嫣又拿起一件酒红色的丝绒外套在身上比划时，西门九枭忽然伸出手，越过她，从旁边架子上取下了一件衣服。
是一件鹅黄色的小香风短款外套，颜色柔和清新，像初春的阳光。
“这件试试。”他把衣服递到她的面前。
虞南嫣正沉浸在红色与黑色的气场中，冷不丁看到眼前这抹柔和的鹅黄，愣了一下。
她打量了一眼他手中的鹅黄色外套，毫不犹豫摇了摇头：“颜色太浅了，我不喜欢，还是红色的好看，有气场，衬肤色。”
她说着，又把手里的酒红外套，在自己身上比了比，对着镜子转了转，显然对自己的选择非常满意。
“可我觉得很合适。”他再次将裙子递到她的面前，“试试看，偶尔换种颜色也不错。”
虞南嫣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过了那件鹅黄外套，拎在身前对着镜子比划。
鹅黄色让她那张明媚又有攻击性的脸蛋莫名柔软了下来，多了点清纯又撩人的味道。
这颜色显然不是她的风格：“真的合适？”她小声嘟囔，带着点怀疑。
“嗯。”
“那行吧。帮我把这件也包起来。”
导购接过衣服，脸上笑容更盛：“好的，小姐！”
虞南嫣看着那件鹅黄外套，还是觉得浑身不对劲。
她扯了扯嘴角，嘀咕着：“这颜色穿出门，不得被乔乔他们笑死......”
西门九枭没接她的话，只是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：“配条米白色裤子试试？”
结果这一试就收不住了。
她选黑丝绒外套，他让店员拿来同款的珍珠白。
她看中酒红羊绒大衣，他便从隔壁架子上取下浅灰色高领毛衣搭在旁边。
就连她随手翻看的墨绿半裙，他也从内衬区挑了件奶杏色的真丝衬衫递过来。
虞南嫣终于忍不住回头瞪他：“西门九枭，你这是要给我搞颜色校正还是怎么着？”
“矫正谈不上。”他又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，“就是觉得你穿浅色好看。”
“哪儿好看了？”她不服气。
“哪都好看。”
等所有包装袋堆成小山时，她的那堆红与黑的衣服中间，多出了很多浅色的衣服。
她抱着胳膊，看着这色彩混搭的战利品，心里头那股感觉怪微妙的。
不习惯是真的，觉得被他强行塞了一堆不是自己的东西。可奇怪的是，并不怎么生气。
西门九枭已经签完了最后一张单，抬眼看向盯着那堆袋子出神的虞南嫣道：“还需要什么？一起买了。”
“那正好，去隔壁看看包。”她目标明确地走向隔壁的顶奢包店。
西门九枭没说话，只是迈步跟上。
一进店，虞南嫣径直走向最里面的玻璃展柜，隔着玻璃一点：“这个，帮我包起来。”
导购立刻上前，笑容满面：“女士好眼光！这是上个星期刚出的限量款，我们店也只分到一个，我这就给你包......”
导购的话音未落，一个明显不悦的女声从门口方向横插进来：“等等！那个包不能卖！”
虞南嫣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在几位同伴的簇拥下，快步走了进来。
“Andy，这款包我前天不是和你说好了，给我留着吗？怎么能随便拿给别人看？”
导购笑容瞬间僵住，连忙解释道：“林小姐，您前天是提过一句，但您当时说有空过来看，并没有支付定金预留，这位女士是现在就要。”
“我林薇看上的东西，在云京还需要付定金才能留？Andy，你是不是忘了这家恒隆广场是谁家的产业了？”
林薇？虞南嫣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，确定自己没听过云京有这么一号需要她记住的名媛。
看来要么是层次不够，要么就是最近才冒头的新鲜货色。
看着导购左右为难的样子，虞南嫣轻轻‘啧’了一声，姿态慵懒的转过身，看向那位气势汹汹的林薇，挑衅道：
“哦？这么巧，这包我也看上了。”
说罢，她转头看了一眼导购：“你叫Andy是吧？愣着干什么，我刚才说的没听清？把这款包给我包起来。”
林薇被虞南嫣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彻底激怒了，尤其对方还长得如此明媚夺目，让她心底那点攀比和嫉恨瞬间燃烧起来。
“你谁啊？懂不懂先来后到？这包是我林薇先看上的！你说包起来就包起来？问过我同意了吗？！”
虞南嫣退后半步上上下下将林薇打量了一遍：“你谁啊大妈。我花我自己的钱，买个东西，还需要经过你同意？”
“怎么，这包上刻你名字了？还是说，这商场是你家开的，所有人都得看你脸色买东西？”
林薇挺直了脊背：“你说对了！这恒隆商场还就是我家开的，在这里，我说了算，我看上的东西，我看谁敢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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