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央姐姐!”
风铃儿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响彻山林,却冲不破那层冰冷的困仙结界。
任未央被数十根细长的毒针钉在半空中,针尾牵着各色丝线,从指尖关节到肩颈腰腹,无一处不被穿透。
毒针上蕴含的阴寒灵力顺着经脉蔓延,让她连动一下手指都难如登天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丝线牵引,如同一个提线木偶。
霓裳峰主站在结界外,手中把玩着牵引丝线的玉轴,脸上带着病态的兴奋,声音妩媚却透着残忍:“任未央,你这次可真是自讨苦吃。
你以为宗主为何要派我与镇岳峰主两大峰主亲自前来?
并非我实力不及你,而是这蠢货是来盯着我的,宗主怕我做出不该做的事。
如今你把他砍得只剩一口气,那我倒可以随心所欲做点‘多余’的事情了……”
她话音未落,手中玉轴轻轻转动,丝线瞬间收紧。
下一刻,诡异的一幕发生了,任未央体内的鲜血顺着毒针倒灌而出,沿着各色丝线逆流而上,源源不断地汇聚向霓裳峰主。
随着鲜血的涌入,霓裳峰主眼角的细纹悄然褪去,肌肤变得愈发白皙莹润,整个人容光焕发,比之前明艳了数倍不止。
她是在汲取任未央的血液!
任未央浑身鲜血淋漓,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,在脚下积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洼。
被毒针钉在半空的模样,宛如一尊被摧残得破败不堪的雕像,凄惨又惊悚。
风铃儿被丝线束缚着四肢,看着这一幕,哭得撕心裂肺,拼命挣扎着:“放开她!快放开未央姐姐!”
“她到底做错了什么?你们为何要这般残忍地对待她!大家同为人类修士,你这般行径,与魔渊的魔物有何区别!”
“结界外这么多人,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吗?”
“四大宗门乃是人族根基,本该顶天立地,守护众生,为何要为难一个小姑娘!就算她是大气运者,那也是天道所赐,是她应得的!你们这般伤她害她,分明是在逆天而行!”
“有没有人来救救她!求求你们,救救未央姐姐!”
此处动静如此大,秘境之中,不时有其他宗门的弟子被吸引路过,看到结界内的惨状,纷纷驻足观望。
可听着风铃儿的哭喊,没有一人愿意出手相助,人都是自私的,此事与自己无关,何必为了一个魔渊出身的任未央,去得罪无极宗和众多势力?
风铃儿的哭喊太过刺耳,霓裳峰主眼中闪过一丝不耐,抬手便要打出一道灵力,彻底封死她的生机。
可指尖灵力凝聚的瞬间,她突然想起这小丫头是那位要的人,只能强压下杀意,屈指一弹,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射中风铃儿的哑穴。
风铃儿的哭喊戛然而止,只能发出呜呜的哽咽声,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,砸在衣襟上,晕开一片片湿痕。
就在她绝望之际,突然感觉脚腕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,软软的,像是一片草叶。
风铃儿的挣扎猛地一僵,满是泪水的目光艰难地投向半空中的任未央。
只见任未央朝着她缓缓眨了眨眼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。
风铃儿瞬间明白了,太好了!是未央姐姐!她能操控草木,这是在安抚自己,也是在传递信号!
她立刻停止了挣扎,死死咬住下唇,忍住哽咽,睁大了眼睛盯着任未央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指示。
她怕自己太笨,领会不了未央姐姐的意思,更怕未央姐姐在这般残忍的折磨下撑不下去。
结界外,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大多是文心阁与九霄云宫的弟子,皆是冷眼旁观,无动于衷。
就在这时,又一队文心阁的弟子路过,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青衫、手持毛笔的书生。
他看到结界内的景象,脸色骤然一变,怒声质问道:“你们这是在做什么?光天化日之下,竟敢如此残害同道!
文心阁与九霄云宫这么多弟子看着,为何无一人出手相助?我四大宗门的修士,岂能行此小人行径!”
说罢,他便要上前,却被身边的同门拉住:“叶师弟,你别冲动!她是任未央!”
这书生正是叶归砚,出身儒圣叶家,自幼饱读圣贤书,性情刚正不阿。
他自然认得任未央,当年他考入文心阁那日,曾见过这个想入宗却因不识字被执事驱赶的姑娘。
彼时的她落魄不堪,却在旁听他背诵后,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,那份天赋让他印象深刻。
如今,那个天赋异禀的姑娘,竟被人如此折磨,叶归砚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。
他甩开同门的手,厉声质问:“任未央又如何?她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,要被这般对待?”
拉住他的文心阁师兄面露难色:“不是……师弟你听我说,这里面牵扯甚广,你贸然上前,会犯众怒的!”
“众怒?”叶归砚气得发笑,声音陡然提高,“众人怒什么?怒她是大气运者?怒她天赋出众?还是怒她不愿与你们这些随波逐流、助纣为虐之人为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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