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我的胳膊!”
“杀人了!杀了人啦!”
“救命!救命啊!”
“姑奶奶,饶了我吧!我再不敢了!”
十几个黑衣贼匪,被砍得鬼哭狼嚎。
他们就是寻常家丁,平日里做过最恶毒的事儿,也就不过是打砸一二商贩,或是围殴些许百姓。
直接动刀子,还弄得皮开肉绽、鲜血直淌,他们从未见识过,更谈不上亲身经历。
疼啊!
刀锋划破皮肉,是真的疼!
还有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——
这些女人,根本就不是他们以为的弱女子,而是满身煞气的母夜叉。
她们、她们是真的敢杀人。
从这群人冲进后院,到他们或是哀嚎、或是求饶,前后不超过一刻钟。
如果按照女兵冲锋的速度,也就只有三个来回。
十几个人,要么受伤倒地,要么被吓得跪地求饶,竟无一人好好站着。
柴九娘:……切!就这样的废物、软蛋,也他爹的敢来姑娘的铺子闹事?!
她拿起刀,刀尖滴滴答答的有血滴坠落。
竖起另一只手,将刀打横,轻轻一抹,血迹被袖子擦干净。
“百户,还继续吗?”
有个女兵,来到柴九娘身边,低声询问着。
她的声音不大,语气里却带着杀戮过后的兴奋与嗜血。
人,就是如此,一旦突破心底的那道线,动了刀、见了血,似乎就被彻底打开了束缚。
恐惧、迟疑、恶心等等情绪,都被一种亢奋所取代。
或许,事后回想起来,还是会感到后怕,会忍不住想吐。
但,此时此刻,她们只有兴奋,以及源自于胜利的得意与骄傲。
她们,虽为女子,却砍得一众男人跪地求饶。
几个月的艰苦训练,临动手前的孤注一掷,所有的辛苦与心理磨砺,在胜利的这一刻,似乎都得到了慰藉。
她们是女兵,是兵,不是花架子,更不是笑话!
“继续什么?我们可是兵,不是匪!”
柴九娘将擦拭干净的刀,插入刀鞘里,淡淡的说道:“去报官!就说我们店铺来了贼人,我们为了保护店铺,不得不动手,将贼人制服!”
说到这里,柴九娘不忘吩咐其他女兵:“拿绳子,把他们都捆起来!”
至于这些贼人里,是否受了重伤,就不是柴九娘所要考虑的事情了。
这些狂徒,既然敢来劫掠,那就应当做好或死或残的准备。
而这,是《大虞律》所允许的。
她们没有违法乱纪,只是在王法的框架下,保护主人的财货罢了。
“是!”
众女兵答应一声,便开始分头行动。
有人跑去县衙报官,有人拿来粗粗的麻绳,三下五除二的将一众倒地的贼人捆起来。
还有人在柴九娘的暗示下,开始“打扫战场”。
地上的血迹,冲掉。
贼人们带来的凶器,没收。
“哎!哎!你们、你们要干什么?”
“你们懂不懂什么叫‘男女大防’?”你们还是不是女人。
后头的话,被女兵“摸身”的贼人们,即便惊慌、羞愤,也没有喊出口。
他们都被砍翻,还被捆了起来,被摸了,也只敢小声抗议,哪敢言语冒犯?
他们不敢,女兵却“敢”。
仿佛猜出他们没敢说出口的话,负责“摸尸”的女兵,嗤笑一声:“我们是不是女人,你没资格置喙,但你肯定是个废物!以后也别自称什么‘大男人’!”
哼,长得高,先天力气大又如何?
还不是被我们姐妹干倒了?
而且,女兵们惊奇地发现,原来男人在被“冒犯”的时候,也会惊慌,也会无助。
不是性别的差异,只有强弱的区别。
所以,女子不是天生该被欺辱、被压制,弱才是原罪!
而她们,不再柔弱,她们很强!
或许女兵们自己都没有察觉,经过这小小的“战役”,她们有了真正的蜕变。
过去是身体上的变强,而过了今晚,她们在灵魂上,也实现了蜕变。
这、正是苏鹤延想要的结果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,县衙轮值的衙役被惊醒,打着哈欠,衣襟松垮,却还是在苏渊的召集下,不得不跟着他一起来到了一街之隔的百草堂。
“我去!”
“好家伙!”
几个拿着木棍的衙役,看到满地的贼人,都被惊得忘了规矩,一个个纷纷爆起了粗口。
苏渊眼底却闪过笑意。
不愧是阿拾弄出来的兵,哪怕是女子,也都强悍如斯。
好!
地头蛇们想给外乡人一个下马威,他家阿拾,就让本地的蛙蛙们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教训!
偷鸡摸狗算什么?
真刀真枪,才是正经。
“大胆狂徒,竟敢劫掠正经商户,还敢在县衙前闹事!”
苏渊在苏家人眼里,是个温和、宽厚的人。
但他却不是真的软柿子、好好先生。
他亦有属于他的为官之道。
他仿佛没有看到真正受伤的是他口中的“狂徒”,也没有审讯就直接将案件定了性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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