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声巨响,震得陆离耳朵嗡嗡的。
碎砖和灰尘劈头盖脸地砸在她背上,火辣辣地疼。
等了好一会儿,动静才彻底消失。
面前全是灰,陆离像一只土拨鼠一样,从一片狼藉里探出头来。
还好她机灵,有了上一次穿越的经验,这次她用白布遮住了口鼻,不然肯定被烟尘呛个半死——现代正常口罩经过线性缩小后,对她一个小人来说太大,戴不了,只能退而求其次。
陆离慢慢站起身,拍打着身上的灰。
然后,她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。
刚才那栋楼倒下的那半面墙,恰好填补了他房车和另一面断壁之间的那个豁口。
现在,从外面看,她的房车已经完全“消失”了,和这片废墟完美地融为一体。
寻常人根本看不出这里埋着一辆车,只会以为是一堆倒塌的墙壁和瓦砾。
陆离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有点想笑。
新得到的房车被埋了。
这开局,真的绝了。
陆离绕着废墟走了半圈,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勉强能钻进去的缝隙,是之前那堵山墙和房车车身之间留下的。
她手脚并用地爬进去,先检查了房车的外壳。还好,都是些无伤大雅的皮外伤,居然没有出现任何大的撕裂和变形,质量真的是可以啊!
这要是陆离自己买的那辆玩具车遭此一劫,估计得被压成碎片。
她又趴下去看底盘。
这一看,她愣住了。
房车的底盘,离地面竟然还有相当一段距离。而她趴着的这地方,那些倒塌下来的横梁和碎砖,并没有直接把车压住,而是像搭积木一样,在房车周围形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支撑结构。
房车的轮胎,每一个都恰好卡在几块大混凝土块之间的空隙里,被稳稳地托住,纹丝不动,卡得死死的。
开走?那估计是别想了。
除非用大吊车来吊,或者再丢一颗炮弹过来炸,再不然就是有专人来一点点清理,否则这里大概率就会一直这样了。
但是,陆离本来也没想把房车开到哪里去啊。
英国人已经投降,现在整座狮城都是日本人的天下。她如果开着这么豪华的房车上街,那不是分分钟成为日本人的靶子吗。
最重要的是,她在现代试过了,这车仿真度极高,跟普通玩具模型车只有前进和后退两个按钮不一样,需要真正的驾驶技术——而陆离,还不会开车。
这里是她的穿越时空点,为了安全起见,她本来就是要在这附近落脚的。现在好了,倒塌的房屋框架把房车夺目的外表遮住,她正好可以放心住在里面,反而省事了。
夜色中,陆离这边的动静闹得这么大,但周围看热闹的人却一个都没有。
乱世之中,人们的头顶每天都有炮弹飞过,房屋倒塌根本就不算个事,谁会冒着生命危险出门围观。
陆离摸到了房车侧门,从随身空间掏出钥匙开门。
门内的世界与门外的满目疮痍完全不同,门内干净而舒适,不见一丝尘埃,而且纹丝不乱,连那只电子狗都稳稳站在原地。
陆离走到车窗边,拉开窗帘,看着边上那面满是历史痕迹的断墙。
别说,这风水,这隐蔽性,这冬暖夏凉的天然保温层。
上哪儿找去?
她忽然觉得,境况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转过身,陆离往太空舱真皮沙发上一躺,长长呼出一口气,仰头望着车顶,思索着接下来的路。
首先,她需要一个安全的身份。
在现代查过资料后,她已经决定冒充国际红十字志愿者。不能表现得特别懂医疗常识,更不能表现出识字。少说多做,会简单包扎就行。
外面天还是黑的,夜晚出行风险很大。陆离决定先睡一觉,明天再出门看看情况。
翌日一早,陆离被炮声惊醒。
她穿好衣服下床,也不梳头,洗漱完就从空间里掏出一块硕大的压缩饼干,拆开简简单单地吃了。吃完检查了一下自己空间里的枪,每一把都已经装上了子弹。
然后,她推开车门,穿过缝隙,抓了一把灰抹在脸上,再次站到了街头。
有炮声响起,很远,又很近。
空气里飘着硝烟和热带植物腐烂的甜腥,到处都是溃逃的平民。
陆离抬头观察了一下,顺着人流,往有白墙尖顶的地方跑,那一般都是医院,教堂,红十字所在的地方。
经过一路小心谨慎地观察,她终于来到了伊丽莎白医院门口。
南洋的日头白花花地照下来,照得她有点恍惚。
此时医院门前已经乱成一锅粥。
伤兵躺满台阶,医护人员来回狂奔,根本没人顾得上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华人女子。
陆离抓住一个穿白大褂的外国护士,用英语说道:“我和队伍失散了,我会中英双语,我可以帮忙。”
外国护士只看了陆离一眼,就塞给她一件洗得发灰的白布罩衫,又扯下一条备用臂章绑在她胳膊上:“进去吧,帮忙照顾伤员。”
没有证件,没有登记,也没有背景审查。
此时的医院缺人缺到疯,陆离就这样顺利成了红十字临时义工。
她把白布罩衫套在身上,深吸一口气,迈上台阶,走了进去。
门里乱得像被飓风刮过,长椅歪七竖八地堆在两边,地上躺着人,坐着人,靠着墙根缩着人,都是华人面孔。有的裹着绷带,有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。
空气里弥漫着碘酒、汗水和恐惧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几个穿着和陆离类似衣服的女人,手臂上带着白布红十字臂章,正蹲在地上分纱布,还有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修女在给伤员喂水。
陆离走上前,正要开口。
忽然,门口传来了动静。
三个日本兵冲了进来,枪上的刺刀在日光里晃了一下,皮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,又重又急。
他们很有秩序,很冷静,像是在点名。
医院里的人像被什么东西攫住了喉咙,嘈杂声一下子低下去,低到几乎听不见。
陆离转过身,避免与他们对视,她怕自己忍不住掏枪。
光天化日的,掏了枪她恐怕也难逃。
为首那个矮胖军官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人群里剐了一圈,最后停在了一个女护士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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