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将后续监工的事务交代给霍奇后,花朝回到了培育园。
她没有急着休息,反而在几株主要星植的花圃前蹲下,伸手轻轻碰了碰它们的叶片。
“新家很快就要动工了,”她声音放得很轻,像是在跟小孩子商量,“地方很大,我想给你们每株都划一片自己喜欢的小领地。等以后种得更多了,还能连成一片.....说说看,你们想要什么样的房间?”
小家伙们一听要搬去更宽敞的新家,立刻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。
这个期间。
她走到鸦羽草旁边,指尖抚过它细长的黑色叶片:“最近……还有听到那个声音吗?”
鸦羽草的叶片微微耷拉了一点,传递过来的情绪有些沮丧:“没有了,从那晚之后,就再也没听到过。花花,会不会是我听错了?”
“也有可能只是距离太远。”花朝温声安抚,“别急,等庄园那边稳定些,我会想办法买些探测设备,到时候我们出去找找看。”
她站起身,准备去另一侧的培养区给几株新发的幼苗补充营养液。
调配好的营养液盛在桶里,沉甸甸的。她弯腰提起的瞬间,手腕处传来一阵刺痛。
是上午被雷克斯捏伤的地方。
花朝轻轻吸了口气,皱了皱眉,却没停下动作。她稳稳提起水桶,正要迈步——
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,不由分说地截走了她手中的重物。
花朝抬起头。
雷克斯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侧。他看上去有些奇怪,白色的短发比平时更凌乱,几缕湿发贴在额角,胸膛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更让她在意的是他的眼睛。
那鎏金色的眼瞳比平时更亮,深处仿佛有细碎的金色光点在不安地涌动燃烧。
皮肤表面隐约有淡金色的兽纹一闪而过,像是某种力量正不受控制地在他体内流窜。
“手。”他开口,声音倒是听起来还算平稳。
花朝顿了顿,将受伤的右手伸到他面前。
手腕处一片青紫,指印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很刺眼。其实她完全可以去找烬留下的特效药膏,或者直接去医疗区。
但她没有。
她甚至今天特意选了培育园来休息。
她就是故意的。
雷克斯盯着那片淤青看了几秒,然后一言不发地握住她的手腕。
他的力道很轻,指腹带着熟悉的粗粝感,与上午那种几乎要捏碎骨头的粗暴截然不同。
他从裤袋里摸出一管药膏,挤出一点冰凉的白色膏体,用指腹很轻很慢地涂抹在伤处。
动作有些笨拙,却异常认真。
花朝安静地看着他。
这个总是暴躁易怒,口不择言的兽人,此刻低垂着眼睫,眉头微微拧着,整个人透出一种罕见的近乎脆弱的专注。
药膏在皮肤上化开,带来清凉的慰藉,渐渐缓解了那股刺痛。
“雷克斯,下次别那么用力了,骨头都差点碎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雷克斯没有回应。
涂完药后,他松开她的手,转身提起那桶营养液,大步走向培养区。
走路时,他的脚步似乎有一瞬间的虚浮,背影在光线里轻微晃了晃,但很快又稳住了。
花朝看着他走远,才转身走向培育园那张躺椅。
她躺上去,闭上眼睛,任由积累了一天的疲惫感慢慢渗透四肢百骸。
不知过了多久,熟悉的脚步声再次靠近。
雷克斯站在躺椅旁,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。
他低头看着她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:“怎么,不去医疗区那边休息,等着人敲门了?”
花朝没睁眼,声音懒懒的:“我今天就想在培育园休息,不行吗?”
雷克斯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弯下腰,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膝弯,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背,将她整个人从躺椅上抱了起来。
动作算不上温柔,甚至带着点发泄般的粗暴。
花朝没有挣扎,只是顺势抬手,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。
雷克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,随即抱着她,大步走向培育园里那间简陋的休息室。
他用肩膀顶开门,走到那张狭窄的单人床前,近乎赌气般地将她放了上去。
床垫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“睡。”他丢下一个字,转身就要走。
花朝趴在床上,侧过脸看向他的背影:“雷克斯。”
他的脚步顿住了。
“我想你陪我。”
雷克斯背对着她,听着这过于的直白坦率的话,肩膀的肌肉线条骤然绷紧。
他缓缓转过身,鎏金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抬手,开始解自己的裤扣。
作战裤、皮带、沾着尘土和汗水的衬衫,一件件落在地上。
雷克斯赤着上身,径直走进角落那间狭小的浴室,拧开了冷水阀。
哗啦啦的水声顷刻响起。
花朝躺在床上,听着浴室里持续的水声,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床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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