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聿,你的位置在第一排。”
庄可盈几乎是亦步亦趋跟在他们身后的,声音柔情似水,完全不把宋衣酒这个正牌妻子放在眼里。
“这是我特地给你留的,视野最好。”
司苏聿还没说话,宋衣酒先开口了:“如音姐也在后台准备吧?老公,你先去坐着,我去找如音姐说几句话。”
既然庄可盈这么迫不及待,那她就配合一下咯。
司苏聿看了她灿烂的几秒,最终点头:“好。”
宋衣酒松开他的手臂,还对庄可盈笑了笑:“庄小姐,失陪一下。”
她转身朝后台方向走去,裙摆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姿态轻松,仿佛根本不在意放任丈夫和情敌独处。
司苏聿目送她洒脱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,才操控轮椅往观众席方向去。
庄可盈快步跟上,像只花蝴蝶一样绕在他身边。
“苏聿,你最近身体怎么样?”她关切地问,“我认识一位很厉害的老中医,专门调理疑难杂症,要不要介绍给你?”
“不用。”司苏聿冷淡回应。
“那……你工作累不累?司氏集团那么大,事情一定很多吧。”庄可盈继续找话题,“其实你可以适当放权,让下面的人去做。你的身体是最重要。”
她伤心地叹了口气:“这几年我都在国外,消息闭塞,都不知道你生病的消息,等我回来,你居然都……结婚了。”
庄可盈眼神幽怨,仿佛司苏聿背叛了她一样,要知道司苏聿从小到大、从始至终,都是拒她于千里之外,十分冷淡。
可他不仅对她冷淡,也对其他女人冷淡,相比于其他人来说,她庄可盈好歹能在他面前说得上话。
她相信,在司苏聿心里,她是特殊的存在,他一定是对她有感觉的,只是不会表达而已。
司苏聿没接她的话,也没理会她的顾影自怜,他脑海里还在回响陈明宵那句话——
“你这是对你老婆动心了。”
动心。
这些天,这两个字像魔咒,在他心里盘旋不去。
他真的喜欢宋衣酒?
司苏聿皱起眉头。
他试图分析这种“喜欢”是什么,是生命值系统的副作用?是她太会演戏让他产生了错觉?还是……
“苏聿,你怎么不理我?”庄可盈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。
司苏聿抬眸,对上她含羞带怯的眼神。
庄可盈微微低头,脸颊泛着红晕,声音轻柔得像羽毛:“其实……其他人都不重要。今晚这场音乐会,我主要是为你准备的。”
她说完,期待地看着他,等待他的回应。
司苏聿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底莫名涌起一股烦躁。
这种烦躁和面对宋衣酒时那种戏精模样的无奈又纵容完全不同。
庄可盈越是靠近,他越想远离;她越是热情,他越觉得厌烦。
“庄小姐,”他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冷,“你去招待其他人吧,不用管我。”
庄可盈一愣,随即眼圈微红:“其他人都没有你重要……”
“我说了,不用。”司苏聿打断她,语气不容置疑。
他操控轮椅,径直朝第一排的位置滑去,留下庄可盈一个人站在原地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后台,化妆间。
计如音已经换好了演出服,一身墨绿色的丝绒长裙,衬得她肤白如雪,美艳不可方物,因为冷着一张脸,更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。
她正坐在化妆镜前做最后的补妆,看见宋衣酒进来,眼睛不自觉变得柔和:“衣酒,你来了。”
宋衣酒走过去,从镜子里看她:“如音姐今晚真好看,好像是冰雪女王。”
计如音笑了笑,但笑容里带着一丝紧张:“其实,我有点……手抖。”
“紧张?”宋衣酒在她身边坐下,“为什么?你又不是第一次演出。”
“不是因为这个。”计如音放下粉扑,深吸一口气,“计瑶瑶她也在,陈风年陪她一起。我刚才看见她了,穿了一身白裙子,装得跟个清纯无辜的小仙女似的。”
宋衣酒挑眉:“她也表演?”
“嗯。”计如音点头,语气里带着嘲讽,“陈凤年给她砸钱,让她挤进了今晚的演出名单。主办方看在那笔赞助费的份上,给了她一个独奏的机会。”
宋衣酒想了想,忽然笑了,笑容明媚之中掺杂着她特有的坏心眼,像只预谋要搞破坏的猫咪。
“如音姐,”她凑近计如音,压低声音,“你想不想让她的演出出点‘意外’?”
计如音一怔:“什么意思?”
宋衣酒从随身的小手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,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。
“这是什么?”计如音问。
“特制的松香。”宋衣酒眨眨眼,“涂在琴弦上,不会影响音质,但是会让琴弓打滑。拉慢曲子还好,拉快曲子的时候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计如音这位内行已经明白了。
琴弓打滑,音准就会出问题,如果是技巧要求高的快板乐章,很容易就会拉破音,甚至完全失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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