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门前,吴建国的手抖得很厉害。
他连着吸了两通气,把那张盗拷的白卡贴在磁吸区。
“嘟!咔哒。”
绿灯亮起,电磁吸锁发出一记极其细微的释放声。
开了!
吴建国心里狂喜,一把拉开沉重的防爆玻璃门,直接侧身闪进充斥着服务器低鸣风扇声的核心长廊,里面一排排绿色指示灯极度幽暗。
成功进入。
殊不知,就在这张白卡贴上刷卡区不到半秒的时间里。
东江新区管委会,地下一层联合安防总控室。
一面占据半边墙面的高清拼接大屏上,突然有六个块区的画面边缘,闪烁出刺眼的红色边框。
刺耳的蜂鸣提示音,在极度安静的总控室里突兀炸响。
总控台后的几名值班技侦警察瞬间挺直腰板,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打调取数据。
老秦穿着一件立领的警用冬训服,手里端着个掉了漆的保温杯,原本还在喝浓茶提神,听到这声音,猛地放手砸回桌面上。
“报告秦局!”
前排警员指着左边的附属屏幕数据流。
“中控防火墙触发硬报警!华芯光刻胶项目C段主服务器隔离区,遭遇异常侵入授权通告!”
老秦立马绕过桌子,走到大屏正中。
自从上次内鬼带木马事件后,楚天河拍板,批了一笔大数字的硬件安防专款。
老秦直接给这个机房上了省内最顶级的军用级逻辑防御体系。
哪怕盗刷了带物理密码的门禁,但只要这个卡片的时间轴,不符合当天的授权记录计划表系统,直接触发无声报警。
但门依然会开,也就是常说的“防出不防进”。
“进的谁?”
老秦厉声问。
警员调出刚抓拍的无死角走廊探头画面,迅速放大截取。
“吴建国,外包新风循环系统的维保经理,今晚作业计划表上的原定报备是走廊A段的管道疏通。”
警察快速核对后汇报结果。
“这已经严重越权,且使用了物理高仿的电子门闸。”
画面被放大。
吴建国穿着防静电服的背影,正快速穿梭在机柜中间,左看右找,明显在寻找什么特定接口。
老秦冷笑一声。
“吃了豹子胆了,又是这种下三滥的撬锁招数!”
老秦毫不犹豫,伸手去拔卡在腰带上的对讲机。
他是干了一辈子刑侦的实战派,绝不存在什么观察等待瞎磨蹭。
有人动手伸向国家级项目的底端,立马按死收网是天职。
“二队,三队,全员静默进入华芯实验楼。”
老秦按下对讲机侧边按钮,声音冷峻,下达作战指令。
“控制实验楼所有大小出入口封死,带枪的切入C段机房,把这只溜进去的耗子当场给我摁死带手铐!不能让他碰任何线!”
对讲机那头马上回应收到,总控室里一片临战状态。
监控大屏上,画面非常清晰。
吴建国终于在最后一排主交互机柜停下了。
他蹲下身,手掌哆嗦着,强行掀开了覆盖在最下端的一块黑色长条形防护亚克力塑料隔板。
露出了里面一排用于系统硬调试的军工级粗大并口线端插槽。
这些是没有设立底层软件密保防火墙的物理硬件预留通道。
吴建国反手伸向背着的大工具包,从最内侧一个防干扰锡纸锡箔袋里,拿出了一个全黑方形盒子。
盒子上连着一根粗长的特殊针脚长数据接头口。
那个特制的伪装数据虹吸器。
只要吴建国按着插口纹路塞上去,里面内置的强行拷贝程序,就会像水泵吸血一般,疯狂吸走主机里当天演算留存的高分子数据源资料文件。
老秦瞪裂眼角。
“妈的,果然是带家把什来偷底层源生数据的重案!”
他再次攥紧对讲机大吼。
“二队冲!进正门!!”
就差半步。
总控室后方的加厚气密自动门,呲一声散开。
楚天河穿着一件黑色夹克,大步跨进来。
他刚刚从另外的办公回廊,接到内部预警网络短信息,赶过来视察。
他走得极快,身上带着室外刺骨冷风带进来的寒意。
楚天河只抬头扫了一眼大屏幕上,正准备摸索着对接插头的吴建国,又看了眼满屋子全副武装、准备协同抓捕的老秦一伙。
没有任何多余过问和思索,楚天河一把越过两米操作台的长条挡板。
伸出右手整只指背,重重压在了老秦手里,正在按压指令键部位对讲机的天线上端。
强行把老秦举起对讲机的手势,摁低了三寸。
力道极大,这绝不是商量,这是直接喝止。
警用无线电路瞬间断开连接音频,指令被强制切断释放通道。
“停手。”
楚天河死死抵住老秦的手,眼皮不抬一下,声音沉得发木,却不容反驳。
“通知你的行动突击队,全都往回撤出百米界外的常规缓冲区待命执行巡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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