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应该说服陛下,立刻逮捕燕王。”
方遮叹了口气,问道:“您觉得为什么陛下那么听燕王的话。大烟确实赚钱,可他难道就不明白这东西的危害吗。只能是他没办法思考,被人牵着鼻子走了。您也知道,这东西特别容易上瘾,混在什么吃食里神不知鬼不觉就染上了。”
晋王反应过来:“你的意思是,陛下也有瘾?”
方遮点点头,“咱们在玉都没有眼线,谁知道现在下命令的到底是谁。搞不好陛下已经成了一具傀儡。”
这些年,方遮不是没背地里往玉都安插眼线,只不过除了他们玉都还有燕王的爪牙。
既然有心谋求皇位,自然是做到滴水不漏了。
而且燕王很有耐心,先帝在世时还大力打击过罂粟。燕王就真的封闭了罂粟往内地的进出,直到先帝驾崩后才大肆买卖。开始时只在特定的圈层小规模流通,但凡是表现出一点迟疑的都接触不到这东西。也因此,等发现的时候,各个环节都成了他的人。
方遮说:“眼下,与其窥探皇城里的情况。不如先联系各个藩王,若是真的到了不得不反的地步,也好有个主心骨。”
看见晋王的眼神,方遮连连摆手:“咱们这不是反,这事清君侧!一定是燕王挟持了陛下,咱们得救陛下于水火之中啊!”
晋王听罢,才敛下眉头,借口很重要。不然到时候会为天下人所不耻的,清君侧这话怎么听都比谋反好多了。
“我会联系其他的藩王。”
方遮又小声说:“那个大总管,就是来监视我们的吧。”
晋王点点头,方遮说:“您要怎么安置他?”
“还能怎么安置?”
自然是让云今随身保护他的安全,毕竟城里最近不安全。
西斯没被关押在牢房中,他作为叛徒,既无法回到曾经的集体中,也无法融入当地人。加上确实提供了晋王他们想要的信息,云今便把人放了。任由他自生自灭,只是西斯的运气不错。他会说大雍的官话,又是个落魄贵族。出身使得他没什么高高在上的自尊,只要能有一口饭吃,就是踏踏实实干活也没什么要紧的。
反正他在罗西每天也是要干粗活的。
西斯身上一分钱都没有,在牢里饿了那么久,又被打了一顿。药效过去之后,疼得他靠着墙根直抽抽。直不起腰,浑身脏兮兮的,看着和乞丐也没什么区别。加上是个外邦人,周围的百姓都绕着他走。
西斯想跟乞讨的人一样要一口饭吃,可惜大家一看到他的脸就避而远之。搞得西斯就算愿意干活也没人雇佣他。
西斯一路要饭要到了福满堂。
福满堂的伙计正端着洗碗水往外倒,差点泼在西斯身上。好在西斯下意识躲避,往后摔倒才没被泼成落汤鸡。只不过这一跤摔得可就重了,西斯觉得自己的尾椎骨都要裂开了。他疼得躺在地上爬不起来,伙计以为遇上碰瓷的,赶紧叫了掌柜的来。
蕊娘便双手叉腰,扭着盈盈一握的腰肢走了过来。
她柳眉倒竖,厉声骂道:“谁啊,在我的门口碰瓷,不知道我福满堂做得什么买卖吗!”
话说到一半,蕊娘低下头。正看见西斯刀削斧凿一般的脸庞,虽然满是脏污,但依旧可以看见优越的五官和清透的蓝色眼眸。
蕊娘一时间呆了呆,想起这两天闹得沸沸扬扬的外邦人,当即反应过来。
“你是从牢里放出来的?”
不管在哪里,坐过牢都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,对于西斯来说也不例外。
他羞愤地低下头,算是承认。
蕊娘不知为何,说话变得正经起来。
“那你怎么不回老家去?”
西斯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了,看他这副落魄的样子也知道他没有钱坐船。
就在这个时候,西斯的肚子发出一长串咕噜噜的声响。他的脸在瞬间红透了,白皙的肌肤像要滴血一样,蕊娘看了哈哈大笑起来。
既然能被放出来,说明这个人不算危险吧。
她大发慈悲地说:“进来吧,要是你饿死在我门口,我也不用做生意了。”
西斯抬起头,感动得无以复加。他真诚的夸赞蕊娘,“你简直就是仙子。”
蕊娘被他夸得脸上一热,直说:“什么仙子,老娘还是菩萨呢。”
就这样,西斯成了福满堂一个打杂的。
王府后院,俞珠刚刚哄睡了锦茵。就发现她枕头底下那枚精致华丽的胸针。
俞珠拿出胸针仔细看了看,确定不是王府的东西,就想着收起来明日问问锦茵这东西的来历。又觉得上面的装饰格外眼熟,似乎和几年前买的头冠一样。
俞珠赶紧找出那个箱子,果然在头冠上也发现了一样的橄榄叶装饰。这东西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套的,看来晋王当初说错了。这东西不是从北地来的,而是从圣和会辗转而来的。不知道经历了什么,各个部分散落各地。如今,有两样到了俞珠手里。
俞珠还在想着什么,兰溪就进来禀报:“小姐,晋王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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