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叫又是一个时辰。
尽管西斯什么都没做。但当他回来时所有人的眼神都发生了改变,那样子就好像西斯并不是他们的家人,而是一个卑鄙无耻的泄密者。
西斯向弗雷德发誓说:“我用我的灵魂发誓,我并没有泄露一言一语。否则我将堕入地狱。”
弗雷德静静看着西斯,“谁能为你作证,只有你自己。”
西斯不可置信地看着弗雷德,只觉身上的骨头都被抽走了。阴冷的地牢夺走了他身上仅有的热度,西斯冷得快要站不住了。
“您的意思是?”
弗雷德别过脸,说:“上帝的使者会来迎接你。”
尽管这不是强求,选择权在西斯自己。但一整个下午所有的教徒都围着西斯在唱圣歌,几乎就是再以群体的精神向他施压,迫使西斯赴死。
西斯绝望地质问上帝,“这是否是您的旨意。”
他并没有得到回应,西斯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在黑暗中苦苦熬了一整晚。
天再一次亮起,牢房里依旧只透进一点点光。
牢房里充斥着恶臭,绝望与死亡。
判了死刑的犯人,大多数熬不到斩首的时候就会在冬天冻死。
就算他们的身子骨康健,也很难熬过寒冷的冬天。
这显然是不合法的,因为他们并没有犯罪。而晋王的做法,无疑是把他们当成了罪犯。
弗雷德忍无可忍,他抓着牢房的门大喊:“我要见你们的王爷,他无权把我关在这里!”
听到弗雷德的呼唤,云今慢悠悠走了过来。
“又想说什么?”
弗雷德已经无法维持优雅,他金色的发丝凌乱不堪,碧绿的眼眸也被愤怒淹没。
“我要见你的主人。”
云今牵扯嘴角,“你不配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西斯身上,低低的话语里都是挑拨的意味。
“你们做了什么,我很清楚。”
弗雷德下意识回头,看到了闪躲的西斯。
一瞬间,他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如果说昨天只是怀疑,那今天就是确定。
弗雷德将西斯死死抵在墙上,质问他:“你一定说了什么?你都告诉了他哪些事情,不然他没有理由关着我们!”
西斯只能无助的辩解:“不,我没有!”
他被众人掼在地上,肋骨传来的疼痛让西斯蜷缩起身子,抱住自己的头。
弗雷德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“你这个肮脏的情妇之子,我不该相信你所谓的忠诚。现在你背叛了我们的事业,就必须用鲜血偿还。”
一行人按住西斯的手脚,弗雷德摘下脖子上的项链。太阳形状的吊坠打开后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小刀。
弗雷德举着小刀缓缓逼近了西斯的脖颈,在即将刺进肌肤的瞬间,云今把西斯救了出来。
西斯像条脱水的鱼那样大口喘息,他的脸上还在流血,那是被施暴留下的伤口。每一次喘气,肺部传来的疼痛都让西斯揪心,但又不得不呼吸。云今拿出一颗药丸要给西斯服下,他却不停拒绝,情愿疼着。
“不不不,我不吃这种东西。”
云今皱了眉,“这是三七,止疼的。”
西斯才放下心,顺从地用了一颗,果然好多了。
云今笑着问他:“你以为是什么?”
西斯说:“大烟。”
这个西斯果然会大雍的话,云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。
“你们自己避而不及的东西,却让我们的的人吃?”
西斯低下头,辩解说:“在我们那边,新信徒们也会使用大烟的。用来治病很有效果。”
云今说:“是真有效还是假有效你们自己清楚。”
无非是用了大烟的人好控制,所谓的教会用大烟愚弄群众,自己却保持清醒坐收好处。
把人分成了上等人和畜生。
所谓的天堂和地狱有什么分别。
等西斯喘匀了气,云今才说:“现在那边你也回不去了。”
西斯仰起头:“你杀了我吧。”
云今撇撇嘴,“别开玩笑了,如果你真想死昨天就该自尽了。”
西斯讶异自己被一个外乡人轻而易举的看穿了,他虽然不想死但背叛和死亡是两码事。西斯的身体颤抖,看向云今的刀。
“我不会背叛我的信仰。”
听到这句话,云今强忍住自己想笑的冲动。
“什么信仰,你们的信仰就是把芸芸众生当做血包来滋养上等人?说是上帝的使者,其实只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魔鬼罢了。你自己说,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,当你回去时,你要带走的是什么?”
云今弯下腰,在西斯耳边轻声说:“是金子吧?当你坐上返回家乡的船时,你的包袱里会是数不尽的金子。届时你们的皇帝会给你什么封赏?是土地还是爵位?”
云今下了定义,“你们这群掠夺者。”
西斯震惊地看着云今,他说得竟然都对!
“你们以上帝之名行事时,那些被害得家破人亡的人又该何去何从呢?”
云今冰冷的目光看着西斯,“你的上帝在天上失望的看着你,不过你还有悔过自新的机会。告诉我你们的计划和罂粟的来历,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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