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挑选的是崔雪芙,因为个子太小,她的马也是小小的。脾气很好,崔雪芙步子迈不开,小马就跟着也只迈开一点点。
枣红色的小马,亲昵的舔了舔崔雪芙的手指。虽然很吓人,但崔雪芙没有躲开。适应之后还是挺奇妙的,竟然会有对自己这么亲近的动物。这是崔雪芙很久没有感受到的,她情不自禁顺了顺小马的鬃毛。就算学不会骑马,当做玩伴也是挺好的。
他们几个里,袁子业和李品源都是学过马术的。只有锦茵,世子和崔雪芙从来没接触过小马。
挑选好后,纪师傅就开始讲课。
锦茵耷拉着眉毛,她实在不想看别人骑着马在她眼前奔跑,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。
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锦茵。
好在第一课并不是骑马,而是和小马建立起感情。
按纪师傅的话说,就是不要把它当做畜生玩物,而是朋友,并肩作战的伙伴。
“从你们选择它的那一刻起,它就是你的朋友了。如果是在战场,战马就是你最忠实的战友。”
纪师傅是战场上下来的,说话难免带着战场上的慷慨激昂。
王妃觉得这些对于现在的孩子来说太高深了。
“这些孩子都是走仕途的,说这些打打杀杀的是不是不太好?”
何况还有女孩子,虽说不至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也不指望她上战场啊。
王妃皱了皱眉,怕纪师傅这样教下去,几个孩子会受伤。
都是金尊玉贵,捧在手里怕掉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的,哪里经得起折腾。
俞珠伸手拦住王妃,说:“不碍事的,少年血性是骨子里的。”
王妃只能作罢。
几个孩子都拿了草在喂小马,只有锦茵坐在俞珠身边什么也做不了。
她百无聊赖的薅了一把草,只盼着快点下课。
好在,过了没多久,袁子业就牵着白雪到她跟前。
锦茵不怎么待见袁子业,倒是很待见白雪。
白雪的舌头卷起锦茵手里的草,鼻子热乎乎湿漉漉的,蹭的锦茵手痒痒的,止不住发笑。
袁子业站得远些,用刷子有一下没一下给白雪梳毛。
“我家有一匹乌骓,你想看看吗?”
锦茵抬起眼皮,“不看。”
袁子业压低了声音,说:“可是你没有汗血宝马。”
锦茵确实是在说大话,可袁子业怎么轻而易举就看穿了。锦茵面皮都红透了,她张了张嘴,咬牙说:“父王会给我弄来的。”
其他的孩子不知道,袁子业还能不知道吗。现在不是走商的季节,走商一般都在八月后。恰好是物产丰收的季节,不然光是为了一匹马大费周章太划不来了。
“要是弄不来呢?”袁子业轻声说,“你还要继续编造一个谎言吗?”
锦茵气得大叫:“我没有撒谎!父王一定会给我一匹汗血宝马的!”
袁子业叹了口气,看向李品源。
“别因为赌气口不择言。”
锦茵脸色缓和下来,也顺着袁子业的目光看去。
李品源那匹马在阳光下俊美无双,看得锦茵眼红不已。
她想象着自己在草地驰骋的模样,袁子业却又给她泼了一盆冷水。
“锦茵,你的心不定。”
锦茵有些疑惑地看向袁子业,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像蝴蝶的翅膀。
“什么?”
袁子业说:“夫子教导,不能说大话。不可贪欲过重,君子有所为,有所不为,点到为止。如果你不能克制自己的内心,一次又一次被别人牵着走。那么迟早会出现比追风更漂亮的马,到时候你要抛弃追风吗?”
锦茵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,她只是本能地想要站在所有人中心,被众星捧月。
袁子业低着头,声音虽然轻却重若千钧。
“你向往的是肆意的自由,还是被人崇拜的虚荣。纪师傅说,小马是我们的朋友。不是随意丢弃的玩物,如果在战场上,他就是你最重要的伙伴。”
“锦茵,你是真的想要一匹自己的小马,还是为了和李品源攀比?”
离得近,这番话俞珠和王妃都听了个真切。她方才还在想怎么告诉锦茵撒谎是不对的,之所以不拆穿是不想让她在朋友们面前丢了面子。
孩子的成长过程中,总会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。思想与行为也多会受到影响,因此榜样很是重要。
此时此刻,王妃和俞珠心里,袁子业就是那个榜样了。
俞珠不禁感叹,不愧是亲自掌眼的女婿,天天和李品源待在一起也没被带歪。甚至还能身体力行的教导锦茵,说出来的话比她这个大人都有道理。
王妃更是惊喜,要知道她已经为了世子陪读的人选头疼很久了。不是怕太木讷就是怕太轻佻,而袁子业不管从学业还是为人处世上都是佼佼者。未来也一定会成为世子的得力助手,再加上锦茵这层姻亲,关系更是稳固。
俞珠静静看着锦茵,有好孩子就有坏孩子,最关键的是找到自己的本心。
锦茵如梦初醒,她虽然讨厌袁子业,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确实很有道理。同时锦茵也反应过来,她不是真的讨厌袁子业,她是在嫉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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