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寺的天牢阴冷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霉味。张敬之被关在最深处的牢房里,他穿着一身囚服,头发散乱,脸上却依旧带着一丝倨傲。
听到脚步声,张敬之缓缓抬起头,看到曹稔走进来,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“曹稔,你别得意太早。”张敬之冷笑一声,声音沙哑,“你以为抓了周文彬和王胖子,就能定我的罪吗?没有证据,你奈何不了我。”
曹稔看着他这副死到临头还嘴硬的模样,心中冷笑。她示意下属将周文彬和王胖子的口供扔到张敬之面前,沉声道:“张大人,看看这些吧。你的两个同谋,已经把一切都招了。”
张敬之低头看向地上的口供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颤抖着手拿起口供,快速翻阅着,越看,脸色越难看,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了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竟敢背叛我!”张敬之猛地将口供摔在地上,怒声咆哮道。
“不是他们背叛你,是你罪有应得。”曹稔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张敬之,你身为礼部侍郎,不思为国选材,反而为了一己私利,勾结外戚,在科考之上舞弊栽赃,陷害寒门学子,你可知罪?”
“我没罪!”张敬之嘶吼道,“我是被冤枉的!是周文彬和王胖子贪财,想要栽赃陷害我!曹稔,你别想借着这件事,扳倒我,扳倒李家!”
“冤枉?”曹稔挑眉,“周文彬说,是你用五千两白银和吏部的差事收买了他。王胖子说,是你用两千两白银和威胁逼迫他就范。两人的口供相互印证,铁证如山,你还敢狡辩?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他们还说,此事乃是‘上面的意思’。张大人,你口中的‘上面’,指的是谁?是李月瑶,对吧?”
张敬之的身子猛地一颤,眼神闪烁,不敢再看曹稔的眼睛。他知道,曹稔已经摸到了事情的真相,可他若是招供,不仅自己会死无葬身之地,整个李家都会受到牵连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张敬之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慌乱,“此事都是我一人所为,与旁人无关。”
“一人所为?”曹稔冷笑一声,“张敬之,你当本官是三岁孩童吗?你一个礼部侍郎,有这么大的胆子,敢在科考之上动手脚?有这么大的能耐,能调动李家的远房亲戚?你以为你扛下所有罪名,李家就会保你吗?”
她一步步逼近张敬之,声音锐利如刀:“你好好想想,张敬之!你不过是李家的一枚棋子,一枚用完即弃的棋子!现在周文彬和王胖子都招了,你以为你不说,就能瞒天过海吗?陛下已经知道了一切,你若是执意隐瞒,等待你的,就是凌迟处死的下场!你的妻儿老小,也会受到牵连!”
张敬之的心理防线,在曹稔的步步紧逼下,终于开始崩溃。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儿,想起了自己寒窗苦读几十年才换来的官位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。
“我……我说……”张敬之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“是……是李娘娘的贴身太监李德全,找到我的。他说……他说娘娘看不惯你曹稔的风头太盛,又看不惯那些寒门女学子妄图入朝为官,所以让我想办法,在科考之上栽赃陷害你。”
“李德全?”曹稔的眸光一凛,果然是李月瑶的心腹。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张敬之点了点头,脸上满是颓然,“李德全给了我一万两白银,让我收买周文彬和王胖子,调换试卷,伪造舞弊证据。他还说,事成之后,娘娘会提拔我做礼部尚书。我一时鬼迷心窍,就……就答应了。
“李月瑶有没有亲自交代过你什么?”曹稔追问。
张敬之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所有的事情,都是李德全在中间传话。我从未见过娘娘本人。”
曹稔心中了然,李月瑶果然狡猾,从头到尾都没有亲自露面,而是让李德全代为传话,这样就算事情败露,她也能推得一干二净。
“你和李德全是如何联系的?”曹稔继续问道。
“是通过书信。”张敬之道,“李德全会派人将书信送到我的府邸,我看完后,就会立刻烧掉。”
“那些书信,你都烧了?”曹稔皱眉,这可是关键证据。
“都烧了。”张敬之苦笑道,“李德全叮嘱过我,说这些书信是罪证,万万不能留下。我……我不敢不听。”
曹稔沉默片刻,知道张敬之的口供虽然指证了李德全,但想要牵扯到李月瑶,还缺少直接证据。李德全是李月瑶的心腹,就算抓到他,他也未必会招供。
但不管怎样,张敬之的口供,已经将李德全推到了明面上。接下来,便是要提审李德全,看看能不能找到李月瑶参与其中的证据。
她让下属将张敬之的口供记录在案,签字画押。看着张敬之颓然地瘫坐在地上,曹稔心中没有半分怜悯。这一切,都是他咎由自取。
“把他押下去,严加看管。”曹稔冷声下令。
下属应声上前,将张敬之拖了下去。
曹稔走出天牢,她心中清楚,这场仗,还没有结束。李月瑶背后的李家势力庞大,想要彻底扳倒她,绝非易事。但她绝不会退缩,为了那些被冤枉的寒门学子,为了科考的公正,她必须一往无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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