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苏灵音可能会骂他、揪他耳朵，他就忍不住头皮发麻。

入夜后，一行人在背风的山坳里露宿。

篝火噼啪作响，映出众人神色各异的脸。

待其他人散去休息后，墨羽、商莜莜与蓝纱不约而同地聚到篝火边。

蓝纱先开口，低声对墨羽说：“墨师兄，那位空师兄很不对劲。不像受伤，也不像生病，倒像……丢了魂似的。”

她说得直白，却点出了那份异样。

商莜莜点头接话：“他举止僵硬，眼神空洞，过去的事几乎全不记得，只反复提起‘欠灵石’。这不像是普通的失忆或受伤。墨羽师兄，你和他很熟悉，有没有什么想法？”

墨羽沉默片刻，火光在他脸上摇曳。

他沉声说：“我怀疑，空师兄可能已遭遇不测。现在我们看到的，或许不是真正的他，甚至……不是完整的他。”

墨羽的意思已经很清晰了。

“正因如此，必须尽快带他回宗门。我打算直接送他去妙手峰，请乐姬峰主亲自查看。她是空如夜的师父，精通医术与傀儡之术，定能查清真相。”

商莜莜和蓝纱对视一眼，神情凝重。

她们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，郑重地向墨羽点了点头。

又行了两日，远方云雾缭绕的群山中，九龙宗那巍峨山门已经隐约可见。

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，令墨羽等人精神一振，连日赶路的疲惫也减轻不少。

武玥仰望着气势磅礴的山门，红眸睁大，眼中充满震撼与向往，小嘴微张，连那撮呆毛都因激动而挺立起来。

这就是她将要踏入的修炼之地——与她那个破旧的小武馆相比，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
空如夜仍是一脸茫然，只是本能地跟着墨羽，对周围变化毫无反应。

穿过山门时，守门弟子显然认得墨羽，目光在陌生的武玥和神情恍惚的空如夜身上稍作停留，但见墨羽同行，便未加阻拦。

进入宗门，墨羽未作停留，只对众人道：“我先安排武玥师妹与阿姐见面、拜师，之后再带空师兄去妙手峰。大家先各忙各的事吧。”

他话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——毕竟又一次先斩后奏，还带回个明显的麻烦。但比起这份不安，查明真相的念头更为强烈。

没再多言，他领着四处张望的武玥，以及如提线木偶般的空如夜，踏上回赤鸢峰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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