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碑上的五个名字开始互相撕咬，就连天空也下起了黑色的雨。

不是雨水，而是粘稠的墨汁，每一滴都裹着细碎的殄文。孙悟空抬头看着那些墨滴砸在灵山废墟上，腐蚀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凹坑——每个坑底都映出一段被篡改的记忆。

看那个字！牛魔王用混铁棍挑起一块正在融化的石碑碎片。

碎片上的字缺了右下角，断口处不断渗出暗金色液体。那些液体在空中扭曲变形，渐渐凝成如来的字金印模样，只是纹路是反的。

金箍小蛇突然暴起，一口咬住孙悟空新生的左臂。暗金色血液顺着蛇牙注入鳞片，那些黑色墨汁顿时像遇到天敌般退散。被血液浸染的地面上，渐渐浮现出几行模糊的殄文：

【同名者相噬】

【异名者相融】

【无名者......】

最后一行被突然卷起的腥风刮散。风里裹着花果山桃林特有的甜香，却混杂着尸体腐败的臭味。孙悟空循着气味望去，只见石碑残骸上，五个名字的厮杀已经到了白热化——

通臂猨猨字被咬掉了反犬旁；

赤尻狨狨字少了个；

六耳猱猱字正在被灵明猿猿字吞噬；

而残缺的猕猴猨，正在被如来的金印一点点......

不是吞噬，幼猴的蛇尾突然刺入战场，是寄生！

它的尾巴精准抽在猕猴猨猨字上。那个残缺的字顿时炸开，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金蝉幼虫！每条虫子背上都刻着如来的字，正在疯狂啃食字体的笔画。

女娲右手突然掐诀。断腕处喷出的不再是血液，而是带着金属光泽的黑色墨汁。这些墨汁在空中组成全新的契约：

【同名者当诛】

【异名者当融】

【无名者......】

契约尚未完成，地面突然裂开巨大的缝隙。不是崩塌，而是像被某种力量生生撕开。裂缝中涌出的不是岩浆，而是粘稠的弱水，水面上漂浮着八万四千片......

不是蝉翼！牛魔王突然用混铁棍捅穿自己的耳朵，是如来的头皮！

棍尖挑起的碎片上，清晰可见毛囊里嵌着迷你金箍。每个金箍都在颤动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声，仿佛在呼唤什么。

石碑上的战斗突然停止。五个残缺的名字同时转向孙悟空，每个字都伸出由墨汁构成的触须——

的旁；

的字；

的字；

的字；

以及残缺的......

它们在空中组成一个全新的字：

不对！金箍小蛇突然勒紧孙悟空的脖子，看水里的倒影！

弱水突然静止。水面映出的不是字，而是被刻意拆解的字——反犬旁来自，部取自，部源于......

这才是如来的目的......幼猴突然跳到孙悟空肩上，用我们的名字......

话未说完，那个拼凑出的字突然暴起。它化作黑色闪电，直接劈向如来的金印！碰撞的瞬间，整个灵山废墟突然陷入绝对的寂静。不是无声，而是所有声音都被某个苏醒的存在吸收了。

在这诡异的静默中，金印表面裂开细纹，露出里面包裹的东西——

不是佛骨，不是舍利，而是一截正在融化的蛇尾！尾尖上清晰刻着女娲的殄文：

【同名者死】

【异名者生】

【无名者......】

最后三个字被突然卷起的腥风刮散。风中裹着花果山桃林特有的甜香，却混杂着尸体腐败的臭味。孙悟空循着气味望去，只见石碑残骸上，五个名字的残肢正在重组......

（本章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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