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清越，穿透修缮一新的门窗，在阳光与微尘中回荡，也落在顾青山的心上。他收拾好工具，谢绝了陈乡老留饭的邀请，只收了该收的工钱。

回工坊的路上，夕阳将河水染成金红。船家摇橹的号子，临河人家炒菜的锅铲声，孩童追逐的笑闹声，交织成一片旺盛的生机。巷口的崔婆婆还在晾晒衣裳，见了他，笑道：“顾师傅回来了？社学的窗户修好了？那可是积德的事！”

顾青山点头笑笑。推开工坊的门，熟悉的木香扑面而来。柳先生正在翻阅一卷书，老金在院里逗弄新养的一只黄狗。见他回来，都抬眼看来。

“如何？”柳先生问。

“修好了。”顾青山放下工具箱，看着自己这双刚刚修复了学堂门窗的手，缓缓道，“听见孩子们在念‘天地玄黄’。觉得……挺好。”

柳先生眼中流露出欣慰之色，不再多言。

夜幕降临，苏州城陷入另一片宁静。顾青山点亮工坊的油灯，就着灯光，开始打磨一套新的凿子。他知道，社学的活儿只是开始。在这片渐渐复苏的土地上，在这“木铎”重新响起的新朝，一个匠人的路，还很长。而他，已经准备好了，用这双手，从修复一张书案、一扇窗户开始，一点一点，参与到这宏大而又细腻的“木上春秋”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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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下集预告】： 工坊步入正轨，新的委托接踵而至。这一次，顾青山将面对的不再是静态的木器，而是流动的江河。官府征召民夫疏浚河道，工部官员现场督工，一项看似普通的工程，却让柳先生看出了《天工密卷》智慧运用的契机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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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卷楔子（下集）：

《河清有待》，敬请期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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