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了。
他学会了医术,得到了灵枢师太的信任,成了书院人人称赞的优等生。
但他每晚都会梦见家人的脸,梦见血,梦见火。
报仇……
可他甚至不知道仇人是谁。乱军是后蜀残部,还是大周军队,还是趁火打劫的土匪?赵谦没说,他也不敢问。
他只是一枚棋子。
一枚用仇恨驱动的棋子。
窗外,雪还在下。
而在凉州城另一头,灰隼和扎西躲在城隍庙的破殿里。这里已经废弃多年,神像倒塌,蛛网密布,但至少能遮风挡雪。
“灰隼哥,我们……我们真的要去节度府?”扎西小声问。
“嗯。”
“可那是陈嚣的老巢……”
“所以敌人才想不到。”灰隼往火堆里添了根木柴,“而且,我要当面问问陈嚣——三年前那场械斗,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“你母亲的死……”
“对。”灰隼眼神黯淡,“如果真是有人策划的,我要知道是谁。”
火光照着他的脸,映出与年龄不符的沧桑。
扎西沉默了。他想起自己的父亲——野利部的战士,死在了白兰山。死前最后一句话是:“告诉继迁少主……报仇……”
可现在,李继迁去了凉州,可能要跟陈嚣和谈。
报仇……还有意义吗?
“灰隼哥,”扎西忽然说,“如果……如果我们不报仇了,能做什么?”
灰隼愣了愣。
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。从母亲死的那天起,他活着的目的就是报仇。地斤泽的训练,书院的潜伏,所有的努力都指向那个目标。
如果不报仇了……
“也许……”他看向庙外的大雪,“也许可以像书院那些学生一样,读书,学手艺,过正常的日子。”
“可能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两人都不说话了。
只有火堆噼啪作响。
而在这场大雪的掩盖下,凉州城的各个角落,暗流仍在涌动。
张浚在病榻上分析账簿,试图找出更多线索。
灵枢师太在佛堂诵经,为弟子赎罪。
墨衡在临时搭建的工棚里,凭着记忆重画蒸汽机图纸。
陈怀远守在父亲身边,五岁的孩子已经学会了给父亲沏茶、磨墨、整理文书。
李继迁站在客房窗前,看着漫天大雪,心里在权衡——和谈,还是复仇?
陈嚣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凉州城防图,手中拿着一支朱笔,在图上标记着可疑的点。
每画一个圈,他的眉头就皱紧一分。
因为那些点连起来,形成一个可怕的图案。
一个从内部包围节度府的包围圈。
敌人,可能已经在他身边。
而这场大雪,给了他们最后的掩护。
雪停之时,就是图穷匕见之日。
距离雪停,还有不到三天。
倒计时,已经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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