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像并州的匈奴人送给奉先将军‘飞将’的名号一样，一物降一物，你的面子，比十万大军都好使。”

贾诩也站了起来，走到舆图前，手指点在了大小榆谷的位置上，语气沉稳而从容：“孟起将军去要人，这是威。但光有威还不够，还需要势。”

他看向张辽：“文远将军，劳烦你带着三千重骑兵，在大小榆谷外面列阵。不必进攻，列阵即可。让那些羌人看看，襄阳军的重骑兵是什么样的。”

张辽抱拳：“末将领命。”

贾诩又看向孙策、华雄、田豫、黄盖等人：“其余诸位将军，带着麾下的骑兵和步兵，在重骑兵两翼列阵。弓弩、床弩、霹雳车，全部亮出来，能带多少带多少。”

“直接把大小榆谷围住，但不是要打，是要让那些羌人看到——他们如果不交人，后果是什么。”

孙策眼中精光一闪，抱拳道：“军师放心，末将定让那些羌人吓得腿软！”

华雄咧嘴一笑：“某正愁没仗打呢，吓唬人这种事，某最拿手！”

贾诩点了点头，最后看向马超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：“孟起将军，你去要人，我们去列阵。软硬兼施，双管齐下。韩遂，跑不了！”

马超沉默了良久，缓缓站起身来。他的身高跟吕布不相上下，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铁塔，压迫感十足。他看了一眼吕布，又看了一眼贾诩和李儒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冷冽的笑。

“放心，这一次，我定要杀了韩遂！”马超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吕布拍了拍马超的肩膀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惺惺相惜：“好，韩遂给你。但烧当羌的头领，得留给我。”

马超没有回答，转身大步走出了正堂。他的脚步声在走廊中渐行渐远，很快便消失在了暮色之中。

三日后，大小榆谷。

烧当羌的营寨坐落在湟水上游的一处河谷中，三面环山，一面临水，易守难攻。谷中水草丰美，牛羊成群，大大小小的牛皮帐篷如同蘑菇般散落在草地上，炊烟袅袅，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。然而此刻，这份宁静被彻底打破了。

谷外的原野上，黑压压的襄阳军已经列好了阵势。三千重骑兵在最前方列阵，人马皆披重甲，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寒光。

骑士们头戴铁盔，面覆青面獠牙的面具，只露出一双双冷峻的眼睛。远远望去，如同一排排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，令人不寒而栗。

重骑兵的两翼，是张辽、孙策、华雄、田豫、黄盖率领的轻骑兵和步兵，旌旗如林，刀枪如麦，弓弩手已经架好了床弩和霹雳车，巨大的石块堆在一旁，随时准备发射。

烧当羌的寨墙上，羌人战士们握着弯刀和弓箭，面色苍白，眼中满是恐惧。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军队——那些铁甲骑兵，比他们见过的骑兵都要高大、都要恐怖。那些铁甲，他们的弯刀砍得动吗？那些战马，他们的弓箭射得穿吗？

烧当羌的数位首领站在寨墙上，面色铁青。他们十几人统治这片土地已有二十余年，他们见过韩遂的军队，见过马腾的军队，见过朝廷的军队，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军队。

那些铁甲骑兵，如同一座座移动的铁塔，光是站在那里，就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
一个头领压低声音，语气中满是焦虑，“外面的汉人军队，怕是不下五万。那个重骑兵，咱们的弓箭射不透啊。要是真打起来……”

其中的一个首领目光死死地盯着寨外那支军队，心中飞速地盘算着；硬打，绝对不是汉人的对手。他也是赞同收留韩遂的头领之一，当年韩遂帮过他不少忙，他不能忘恩负义。

可是，如果不交，外面的那些铁甲骑兵冲进来，他的族人怎么办？他的牧场怎么办？他烧当羌数十年的基业，难道就要毁在这一仗上？

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，寨门外传来了一阵马蹄声。

一骑白马从襄阳军的阵中飞驰而出，马上之人银甲白袍，头戴狮盔兽带，手持虎头湛金枪，面如冠玉，目若朗星。他策马来到寨门前，勒住缰绳，战马长嘶一声，前蹄高高扬起。

寨墙上的羌人战士们看到这个人，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榆谷深处，烧当羌的议事大帐中，二十余位头目围坐成一圈，气氛剑拔弩张。帐中央的火塘里柴火噼啪作响，映照着每一张面色各异的脸。

襄阳军将大小榆谷围了个水泄不通之后，烧当羌的各个聚集地便炸开了锅。坐在帐中最显眼位置的是一个名叫赤鲁的壮年汉子，是当初力主收留韩遂的那一派中最强硬的人物。

赤鲁生得虎背熊腰，满脸横肉，一双三角眼中满是凶光。他盘腿坐在兽皮上，面前放着一把弯刀，刀鞘上镶嵌着几颗绿松石，在火光中闪着幽幽的光。

赤鲁的对面，坐着一个与他年纪相仿、但面相温和许多的头目，名叫且鲁台。且鲁台是烧当羌中出了名的亲汉派，常年与金城郡的汉人商人往来，靠着互市积累了不少财富。

他的部落也是烧当羌中最富庶的之一，牛羊成群，帐篷成片，日子过得比其他头目都滋润。

且鲁台站起身来，目光直直地盯着赤鲁，声音中带着压抑已久的怒意：“赤鲁，你当初非要插手汉人的争斗，非要保那个韩遂，说什么他当年有恩于你。现在呢？”

“你看看外面！汉人的铁骑把大小榆谷围了几天了？我们的族人出不去，牛羊不能赶出去放牧，孩子不敢出寨门，连水都只能半夜偷偷去河边打！你当初拍着胸脯说没事，现在你来说说，这叫没事？”

赤鲁面色一沉，猛地一拍面前的案几，震得酒碗跳了起来，酒水溅了一桌。

他瞪着且鲁台，声音如同闷雷：“且鲁台，你这是什么话？韩遂当年帮过我赤鲁，帮过我们烧当羌！当年先零羌打过来的时候，是谁借了我们三千骑兵？是谁给我们送来了铁器和盐巴？是韩遂！你且鲁台那时候还在你爹的帐篷里吃奶呢，你懂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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