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河屏息凝神。他感受到一股纯净的灵能波动——比之前更清晰、更稳定。欧米茄正在尝试读取残留在遗骨上的精神印记,这是高阶灵能者才具备的天赋,而她竟然做到,果然……这就是原体的潜力吗?
十秒。二十秒。
欧米茄的身体开始颤抖。泪水从紧闭的眼睑下涌出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干裂的金属地板上。
她看到了。
不是完整的记忆,而是碎片——最后的碎片。
一个男人拖着伤腿在通道中奔跑,背包里装着他能找到的所有罐头。身后是潮水般的虫群。他冲到这扇门前,回头看了一眼巢都深处——那里有他藏匿女儿的安全屋方向。
然后他做出了决定。
他放下背包,从侧袋里解下那个小玩偶,小心翼翼地重新系好。接着,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短小的金属笔——应急荧光笔——在手背上快速写下什么。很快,虫群已经涌到他的面前。
他最后摸了摸玩偶,将它贴在心口位置片刻。
转身,面对虫群。
张开双臂。
不是战斗,而是……拥抱。
虫群淹没了他。疼痛、窒息、肉体被啃噬的恐怖……但在最后的最后,残存的意识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个念头,如灯塔般明亮:
欧米茄,活下去。
光芒熄灭了。
欧米茄猛地抽回手,像是被烫到。她睁开眼,瞳孔剧烈震颤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过了好几秒,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终于冲破喉咙:
“爸爸——!!!”
她扑在白骨上,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,哭声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,凄厉得令人心碎。她抓起一把泥土,又无力地松开,手指深深抠进地里。那个小玩偶被她紧紧攥在胸前,线头勒进掌心。
萧河默默看着,他刚刚也通过自己的灵能能力看到了那些。此刻的他并没有去安慰,或是去阻止。因为他知道,有些痛苦需要宣泄,有些告别需要眼泪。
他伸出手,轻轻解下背包上的玩偶,用袖子擦掉上面沾着的污渍,然后放在欧米茄摊开的手心里。
“记住……他最后一刻都在希望着里活下来。”萧河说,“你要记住的是他在你心中最帅的样子,而不是他死去的模样。这样他才能够开开心心地活在你的心中。”
欧米茄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他,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那双紫罗兰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破碎了,但同时,又有别的什么在重新凝结——更坚硬,更清晰。
她点点头,把玩偶贴在脸上,深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将父亲最后的气息刻进灵魂。
然后她站起身,擦干眼泪,看向萧河:
“我们离开这里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走出巢都阴影范围时,萧河看了一眼系统时间。
【已在本星区停留: 12小时47分。系统冷却剩余: 59小时13分。】
还有两天半。他需要一处安全的据点。
萧河环顾四周。荒原向远方延伸,地表是暗红色的干裂土壤,零星散落着金属残骸和风化严重的建筑地基。远处的地平线上,一道宽阔的干涸河道蜿蜒而过,河床里堆积着灰色的沉积物。
“去那边。”萧河抱起欧米茄,朝河道走去。
河道比远处看起来更深。萧河下到河床底部,脚下是板结的泥沙和砾石。他蹲下身,手掌按在地面,闭上眼睛。
自然之力如触须般向下延伸。
一米、五米、十米……
“为什么……没有水呢?难道……这颗星球彻底死了吗?”萧河默默地控制着自然之力往下探测,“等等……有了。”
在地下约十五米处,他感知到了水脉——一条不算充沛但持续流动的地下暗河。水质尚可,只是矿物质含量偏高。但对于卡塔昌的植物来说,只要有水就足够了。
萧河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,倒出几颗种子。这些种子大小不一都是卡塔昌的土特产。
说到土特产……也不知道那只吠蟾……
萧河心中正念叨着那只吠蟾怎么样,就听见巢都方向传过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。
好了!现在不用担心了!很显然那只吠蟾完成了萧河给他安排的任务,毕竟那玩意可是卡塔昌上最毒的玩意,哪怕是纳垢混沌星际战士遇到了这玩意都得栽跟头,正不用说史洛思人这帮子小卡拉米了。不过说起史洛思人……萧河如今的这个情况,算不算是虎落平阳遭犬欺呢?
萧河脑子里一边胡思乱想,一边从袋子里他挑出一颗最特别的种子。
食人树种子。来自卡塔昌经过他培育的小玩意,一旦激活,能在极短时间内成长为兼具防御与攻击性的生物堡垒。
“退后一点,看你萧河叔叔给你来变个魔术!”萧河对欧米茄说。
小女孩抱着玩偶退到河床边缘,好奇地往这边望来。萧河将种子按在河床中央,双掌覆盖其上,开始调动自然之力。
翡翠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,注入种子,随后萧河便将种子抛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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