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臣齐声道：“主公英明！”

散朝后，刘备留下诸葛亮和赵云。

书房里，刘备亲自为两人斟茶。他先敬赵云：“子龙，今日若非你，孤真要成昏君了。”

赵云忙道：“主公言重。云只是...只是想起了常山的乡亲。若有人夺了他们的田，他们会怎样。”

这话朴实，却让刘备心中一动。是啊，他们都曾是平民，都知道田地对百姓意味着什么。

“孔明，”刘备转向诸葛亮，“你今日反应，真快。”

诸葛亮苦笑：“不快不行。子龙那一句‘与曹操何异’，若传出去，西川士人必以此攻讦主公。亮只能顺势而为，化危机为转机。”

“你早就想到田宅之事不妥？”刘备忽然问。

诸葛亮沉默片刻，缓缓点头：“想到了，但...不敢说。”

“为何？”

“因为赏赐田宅，是历朝历代惯例。亮若反对，便是与所有功臣为敌。”诸葛亮看着赵云，“也只有子龙这样，既得主公信任，又无私心，更得军心民心之人，才敢说，才能说。”

这话说得赵云脸红：“军师过誉。云只是...忍不住。”

“忍不住好。”刘备长叹，“孤身边，就需要几个‘忍不住’的人。否则人人都说好，孤如何知错？”

“不过子龙，”刘备忽然正色，“下次再有此等谏言，可否...私下先与孤说？”

赵云一怔，随即明白——今日他当众发难，虽事出有因，但毕竟让主公难堪了。他离席跪地：“云思虑不周，请主公责罚。”

“起来起来。”刘备扶起他，“孤不是怪你，只是...你是不知道，刚才那一刻，孤手心全是汗。”三人都笑了。那笑声里有理解，有释然，也有君臣之间难得的坦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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