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什么？”

“张任的那套盔甲。”刘备忽然道，“子龙，你师兄的遗物，你可舍得？”

赵云一怔。张任那套铁甲是西川名匠打造，虽非宝物，却有其象征意义。送给马超...这是什么用意？

诸葛亮却已明白：“主公高明。送张任的盔甲给马超，一则是安抚——连张任的遗物都肯赠他，可见信任；二则是警示——张任何等英雄，如今何在？三则是...给他一个台阶。”

“台阶？”

“马超祭拜张任，无论真心假意，都说明他在意这个‘名’。送他张任的盔甲，就是告诉他：你可以成为张任那样的忠义之将，只要你选对路。”诸葛亮顿了顿，“当然，他能不能领会，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
赵云沉默良久，终于点头：“末将...这就去办。”

他起身时，刘备忽然叫住他：“子龙。”

“主公还有何吩咐？”

刘备欲言又止，最终只是摆摆手：“去吧。小心些。”

小心什么？小心马超？小心这暗夜中的变数？还是小心...人心难测？

赵云退出密室时，已是戌时三刻。冬夜的寒风扑面而来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感觉那股寒意直透肺腑。

他先去军需库取了张任的盔甲——那套铁甲已被擦拭得锃亮，在火把下泛着幽冷的光。赵云抚过甲片，想起师兄穿着它站在雒城城头的样子，想起金雁桥边的那碗酒，想起坟前的那杯老白干。

“师兄，”他轻声自语，“你这套甲，如今要送给一个你可能看不起的人了。你若在天有灵，莫怪。”

抱着盔甲走向马超营帐时，赵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童渊先生说过的话：“这世上最难测的不是武功高低，而是人心向背。你们师兄弟将来若各为其主，记住：能全义时当全义，不能全义时...至少全仁。”

全义，全仁。张任选了全义，他呢？马超呢？

喜欢赵云别传请大家收藏：(www.zjsw.org)赵云别传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