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糜竺、糜芳兄弟闻讯跌跌撞撞跑来,看到那装载着妹妹遗体的棺椁时,更是如同被抽去了全身力气,双双扑倒在棺前,以头抢地,嚎啕痛哭!
“妹妹!苦命的妹妹啊!”
“是兄长无能!未能护你周全!”
那哭声撕心裂肺,充满了失去至亲的剧痛与无力感。糜竺更是紧紧抓住刘备的袍袖,泪如雨下:“主公!主公大恩!使我兄妹……虽阴阳两隔,犹能再见一面!使我妹不至暴尸荒野,为孤魂野鬼!竺……竺纵万死,难报主公恩情于万一!” 糜芳亦是叩头不止,额上已见血痕。
周围兵将百姓见此情景,想起长坂坡死难的亲友,亦感同身受,纷纷跪倒在地,人群中传来阵阵啜泣之声。不知是谁率先高呼:“主公仁德!不忘故人!” 随即,应者云集,“主公仁德”之声渐起,汇聚成一股充满感佩与凝聚力的声浪。刘备这一举动,深深触动了所有人内心最柔软的地方。
刘备含泪扶起糜氏兄弟,沉痛道:“子仲,子方,切莫如此。夫人为我刘氏而死,备若不能使其魂归故土,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!”
他随即下令,唤来几名细致可靠的老妈子,开启棺椁,就在营中僻静处搭起帷帐,用温水、香膏,为糜夫人的遗体仔细擦洗干净,梳理头发,换上早已备好的、符合其身份的崭新殓衣。这个过程,刘备亲自在外守候,神色哀戚。
重新入殓后,第二日,便在夏口城北一处地势较高、可眺望长江的高地上,为糜夫人举行了简单的葬礼。坟冢朝向,依照刘备的意思,是北方偏东——那是他们来时的方向,更是徐州,糜夫人故乡所在的方向。
“夫人,且在此安息。他日……若有机会,备定当带你魂归故里。”刘备在墓前洒下一杯水酒,低声承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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