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横声音如冰，

“你自己掂量。”

“李二，饶了我吧……家里还有老母和孩子……”

伤员挣扎着爬近，

抱住他的腿哀声哭求。

静默片刻后，

汉子终于做出选择。

“……对不住。”

他闭上双眼，

手中的猛地扎向伤员后背！

接着，

他像发狂一般，

朝着那后背连捅十几下，

直到回过神来

伤员的背早已血肉模糊，

涌出的鲜血浸透了他的鞋面。

“哐当！”

从他手中掉落，

他双腿一软跌坐血泊里，

放声痛哭。

“没用的东西！”

雷横低声骂了一句，

随即指向那官军汉子，

对面前的俘虏们高喊：

“这位兄弟，如今是咱们清风山的人了！”

“扶他下去，好酒好肉伺候！”

“是！”

两名喽啰应声上前，

将血泊中的汉子搀到一旁休息处，

那里早已备好热腾腾的酒菜。

望着眼前香喷喷的食物，

一九八四年。

这名官军汉子顾不上为 同伴而内疚，急忙抓起食物便大口吞咽起来！

旁边被俘的官军们看他吃得这样香，都不由咽了咽口水。

昨日，这些官军先在董平指挥下，顶着梁山射来的箭矢与石块攻山……之后又在清风山寨门前厮杀了半日，紧接着整夜逃命，被俘后又在校场的寒风中站了大半天。算起来，他们已经两天多没吃过一口东西了。

此时闻到食物香气，许多俘虏忍不住咽起唾沫。可要吃上这顿饭，代价实在太大一旦动手杀了同袍，便只剩落草为寇这一条路可走。

他们当中不少人在青州城里还有家小，要让他们抛家舍业去投身绿林，哪有那么容易！

但此刻已容不得他们多作犹豫。

雷横捡起地上带血的刀，来到第二个官军俘虏面前。

“死，还是生！”

插翅虎一声大喝。

这次的俘虏只是个年纪轻轻的少年，他望了望不远处血泊中的同袍，浑身发抖，不断向后退去：

“大王，俺不杀……不杀……”

“哼，不杀？”雷横冷哼一声，“那就是选死？”

话音未落，插翅虎手起刀落，狠狠砍在少年腿上。

鲜血喷涌，少年惨嚎一声倒在地上。

雷横提着刀，走向第三个俘虏：

“死还是生？”

“生！生！俺要活！俺不想死！”

这名官军立刻做出选择。

雷横令喽啰给他松绑，将刀塞进他手里，指着刚刚被砍断腿的少年，冷冷开口：

“杀了他，你就能活！”

“俺要活！俺要活下去！”

这官军汉子口中不停念叨着，

手中的只稍一迟疑，

便猛地刺进了那官军少年的胸膛！

“带这位兄弟去吃饭！”

插翅虎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头，

转身对着其余被俘的官军喽啰们高喊：

“方才的事，你们都瞧清楚了。”

“如今摆在你们眼前的，只有两条路”

“要么杀了官军，纳下投名状，从此就是清风山的人！”

雷横指向不远处正吃饭的两人，

“就像他们一般！”

“要么……”

插翅虎提起刀，

指了指倒在地上、

浑身鲜血、

仍在 的官军少年，

“就跟他一样，变成别人刀下的亡魂！”

“到了阴曹地府，也休怪我没给你们活路！”

说罢，

雷横便令手下喽啰，

依照他方才的做法，

逐一逼那些官军俘虏做出选择。

对大多数人来说，

终究是自己的命更要紧。

这些人，

无一例外，

全都选择用昔日同袍的血，

换来自己一条生路。

也有不少人，

因不忍下手，

最终死在了其他官军的手中；

还有三人，

佯装顺从，

等绳索一解、拿到兵刃后，

竟猛地反扑，砍死四名、砍伤三名清风山的喽啰，

最后被雷横带人围上，

乱刀剁成了肉泥。

……

两个时辰过去，

清风山原本还算干净的校场，

已彻底沦为血污之地。

前后一百多名官军俘虏，

被曾经的三百多同袍砍杀殆尽，

漫地的血水，

让整座校场浸在浓重的血腥气里。

清点完投诚人数后，

插翅虎满心欢喜地前去向宋江报捷：

“押司，共收得三百四十二人投诚！”

“剩下那一百三十六个俘虏，”

“也已全部处决，不必留着浪费粮草！”

“好，都头做得痛快！”

宋江含笑点头，

“有了这批投诚的官军，”

“咱们寨中的实力，就算还未及晁天王在位之时，”

“也相差不远了。”

“有这些人加入，日后下山劫粮，”

“总归能更稳妥些。”

“不过他们刚刚归顺，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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