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咱们抓他,岂不是更加名正言顺?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
毛太公满脸疑惑。
“这两人昨夜为了追虎,私自闯入咱家后院,”
毛仲义冷然一笑,
“可这事,又有几人亲眼见到?”
“我们只需将那大虫藏好,”
“随后直接向官府报案,就说这两人半夜摸进后院,”
“打算入室行窃!”
“如此一来,捉拿这两个小贼,就理直气壮了。”
“还能请官府那边一同协助!”
“唔,”
毛太公不由点头,
“这确实是个好办法。”
“不过若是报了官,那解珍岂不是也要押送官府,”
“万一他胡乱说出些什么……”
“哈哈,父亲,您怎么忘了姐夫?”
毛仲义说道,
“姐夫在州府担任孔目一职,”
“咱家那些粗盐的生意,姐夫也都知情。”
“让姐夫提前打点好,”
“直接将解珍投进州府死牢,”
“待捉住解宝之后,再在牢中寻个机会,”
“把这二人一并了结……”
毛仲义阴森一笑,
“这样一来,事情不就彻底解决了。”
“嗯,很好!”
毛太公连连颔首,
“就照你说的去办。”
…………
毛仲义捂住解珍的嘴,
带人将他押往登州府衙报案。
与此同时,
仓皇奔逃了一整夜的解宝,
也在天色刚亮时,
赶到了顾大嫂的酒店门前,
拼命拍打门板:
“姐姐,快开门!”
“救命!救……!”
顾大嫂被喊声惊醒,
起身开门一看,
只见解宝满面惊慌,
气喘吁吁地立在门口。
“兄长,这是怎么了?”
她一边招呼,
一边忙把解宝搀进店里。
孙新这时也领着几个伙计走来,
“咦,解宝兄弟,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姐姐,哥哥,我兄长出事了!”
解宝接过顾大嫂递来的水猛喝一口,
慌忙说道,
“我兄长……他被毛太公家的人抓走了!”
“毛太公?”
顾大嫂眉头紧锁:
“那人不是毛家庄的财主吗?”
“平日里无冤无仇,为何突然发难?”
“他凭什么抓走解珍兄弟?”
孙新同样不解:
“你们以打猎为生,按理说与那富户”
“从未有过往来才对?”
“兄长姐姐有所不知”
解宝端起茶碗润了润唇
平复急促的呼吸说道:
“前日从酒肆归家后”
“我们本打算再入深山”
“多猎些野物换些年货”
“不料未及动身,官差便来传令”
“说登州山间新近窜来猛虎”
“已伤及数条人命!”
“州衙限期三日擒拿大虫”
“若逾期未能捕获”
“便要杖责全境猎户”
“我们兄弟当即入山设伏”
“整整守候两天两夜”
“始终未见虎踪”
“直到昨夜那畜生终于现身”
“被我们逼得坠入陷阱”
“谁知那猛虎体型硕大”
“虽身受重创仍奋力挣扎”
“竟从陷坑中脱身而出”
“我们循着血迹紧追不舍”
“那畜生慌不择路跌下悬崖”
“待我们绕道至山脚”
“发现血痕延伸至毛太公后园”
“竹篱破洞处沾着新鲜虎毛”
“分明是猛虎闯入的痕迹”
“我们本想先确认大虫下落”
“再与毛太公理论”
“谁知翻入园内竟发觉”
“深更半夜的宅院里”
“传出阵阵喧嚷人声”
“兄长让我躲在树丛里”
“独自前去查探动静”
“不料片刻后便传来他的呼喊”
“叫我速速逃命”
“他自己却被毛府家丁擒住!”
“照这般说来”
孙新沉吟道
“许是毛太公将你们兄弟”
“误认作深夜闯宅的盗匪”
“待解释清楚自然放人”
“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”
解宝愁容满面道
“我藏在林中的树上时,”
“听到毛太公家的人说,”
“不论死活,都要抓到我,”
“领头的人,还悬赏五百贯给抓住我的人!”
“什么?”
顾大嫂和孙新互相看了一眼,
“你确定没听错?”
“那伙人当时就在我藏身的树下,”
解宝说,
“我绝对没有听错。”
“这样的话,事情确实有些奇怪,”
孙新皱起眉头,
“只是一个闯入院中的小贼,”
“怎么也不该悬赏这么高啊?”
“什么小贼!”
顾大嫂不依不饶,
“我家兄弟什么时候成小贼了?”
“我这是按毛太公他们说的,”
孙新赶紧解释,
“那毛太公家,”
顾大嫂问道,
“是不是想私吞那只大虫?”
“姐姐,一只大虫,就算剥皮拆骨,最多也就值一两百贯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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