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宋军中也属罕见。

这是花荣往日亲口夸过的。

赵远也点了点头，却道：

“准头尚可，只是力道弱了些！”

他看得分明，

这小卒的箭虽穿过百步外火把的焰心，

但飞越后不久便坠地。

“你能开几石弓？”

赵远问道。

“勉、勉强两石……”

花小妹轻声答道。

她很清楚，女子天生力气就不如男子。花荣也无意让妹妹练成满身肌肉，因此从小教她射箭时，一直着重于准头，对力道并不强求。

其实花小妹勉强能拉开两石弓，放在北宋军中已算不错。要知道，在宋军之中，能拉两石弓的便可视为精锐，通常都会被选入东京当卫士。方才赵远手持的只是军中常用的一石弓，所以花小妹才能轻松拉开。

“哥哥，力气只要肯练，总能练出来的，”汴祥提议道，“这小卒虽然力气不足，但射得极准，不如留他当个教头吧。”

“也好，如今山上确实缺人，”赵远点了点头，接着问两人姓名。

“我叫花宝……庆！”花小妹差点说漏了嘴，幸好及时改口。介绍完自己，她赶紧拉过嫂子说：“这是我哥哥，花宝……锦！”

“要我留在梁山当教头也行，但我这哥哥必须做我的亲兵。”花小妹开始谈条件。

“你一个教头，要什么亲兵？”汴祥瞪了瞪眼。花小妹虽有些怕，仍鼓起勇气与他对视。

赵远沉吟片刻，问道：“你们也姓花？那小李广花荣，你们认识吗？”

“回大王，我们也是花家族人，花荣知寨算是远亲。”花小妹摸不准梁山对花荣的态度，只好随口编道。反正花家在清风寨已住了几代，族亲众多，如今兵荒马乱，她不信梁山会特地去查。

“既是花荣族人，你们就暂且留在梁山吧，”赵远吩咐道，“花宝庆箭术不错，就任山寨教头，花宝锦给你做助手。”

“多谢大王！”花小妹赶忙拉着嫂子行礼。

“不必叫大王，在山上唤我寨主便是。”赵远说完，伸了个懒腰，随口向亲卫交代了几句。

他吩咐手下为花家两兄弟安排住处，自己则因倦意袭来，回营帐歇息了。

汴祥是今夜负责值夜的首领，与花小妹简短寒暄后，便带领士兵巡查去了。

花小妹和花荣的娘子随着赵远的亲卫，在营地中穿行片刻，来到一座小营帐前。

亲卫解释道：“这里原是一队哨骑的居所，白日里寨主派他们回水泊送信，花教头便暂居此处吧。”

花小妹与嫂子一踏入帐内，一股浓重的汗味便扑面而来，两人不禁掩住口鼻。

“这气味如此难闻，如何能住？”花小妹忍不住抱怨。

亲卫闻言笑道：“花教头，行军在外，哪能处处讲究？营中除了几位首领，其余将士无论官职高低，皆与士兵同住。若非寨主看重花教头，以二位新降的身份，恐怕连大通铺都轮不上。”

花小妹出身将门，自然明白军旅规矩，只得无奈点头。

亲卫又交代了次日起身与操练的时辰，方才离去。出帐时，却低声嘟囔：“箭术如此高明，性情却这般娇气……”

帐内二人将亲卫的嘀咕听得真切，神情顿时尴尬。

幸好帐中再无旁人，未露破绽。

“嫂子，难道真要我去当那教头？”花小妹苦恼道。

“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？”花荣娘子轻叹，“梁山在山东虽有名声，终究是绿林之辈。若身份败露，不知会如何处置我们。况且你兄长音讯全无，清风寨那边待黄都监醒来，必定发文通缉。即便离开此地，又能去往何处？”

“说得是。”花小妹点头，随即忿忿道，“兄长也真是，既然离开清风山，好歹捎个信来。今日险些让嫂子与我落入虎口。”

“你兄长素来重义，”花荣娘子无奈道，“听那些人所言，他似是随及时雨宋公明一同离去了。”

“都说及时雨义薄云天，可我瞧着也不过如此，”

花小妹埋怨道，

“若不是为了他，哥哥怎会被迫落草！”

“事已至此，再说这些又有何用，”

花荣娘子苦笑道，

“不如想想往后该如何应对梁山？”

......

次日拂晓，

马军营中锣鼓骤响。

花小妹与花荣娘子

身处贼寇环伺的军营，

整夜不敢安眠，

只得互相依偎着

在帐中浅睡了半宿。

忽被锣鼓惊醒，

正惶惶不安时，

昨夜那卫士掀帘而入。

“这是梁山的服饰，快些换上！”

卫士放下两套衣裳嘱咐道，

“一刻钟后寨主与头领们要点卯，迟到者一律杖二十！”

言罢匆匆离去。

二人不敢怠慢，

虽不情愿也只得勉强更衣。

幸而这两身衣物似是崭新的，

并无异味。

她们稍作整理，

帐外已响起零碎脚步声

各处兵士正在集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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