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臣妾是怎么知道的?」
萧景琰挑眉,显然不信。
「是因为……」
我挠了挠头,一脸不好意思。
「是因为臣妾以前……炸过厨房。」
萧景琰:「……?」
他那张冷峻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「什么?」
「臣妾在母国时,没人管饭,就自己偷偷在院子里生火烤红薯。」
我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
「那次也是风大,火旺。」
「臣妾贪心,想快点熟,就往火里倒了点油。」
「结果……」
我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。
「砰!炸了。」
「臣妾的眉毛都烧没了,养了半年才长出来。」
我指了指自己的眉毛,一脸后怕。
「所以,当灵儿回来说那个刘公公把火烧得那么旺,还在颠勺的时候。」
「臣妾就想起了那次惨痛的经历。」
「臣妾那是好心提醒他!谁知道他……他真的那么倒霉啊!」
我说得情真意切,眼眶都红了。
萧景琰盯着我看了半天。
似乎在判断我这话里有几分真假。
我的心跳得很稳。
说谎的最高境界,就是说真话。
我确实炸过厨房。
只不过不是烤红薯,是在炼丹。
而且那次炸炉的原因,也确实是油温过高。
这是物理常识,不是玄学。
「呵。」
萧景琰突然笑了。
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「烤红薯?」
「好一个烤红薯。」
他转身走回御案,似乎对我这个解释并不满意,但也找不出破绽。
毕竟,谁能证明我是算出来的呢?
「林才人。」
他重新坐下,拿起朱笔。
「既然你这么喜欢厨房的事,那朕就考考你。」
「如今南方水患,灾民遍地。」
「户部说国库空虚,拿不出赈灾的银子。工部说堤坝难修,找不到泄洪的口子。」
「你既然能看出油锅要炸,能不能看出来……这大衍的江山,哪里要炸?」
这话题跳跃得太快了。
从厨房直接跳到了卧室。
这是送命题升级版。
后宫不得干政。
我要是敢多说一句,明天御史台的唾沫星子就能把我淹死。
我连忙磕头,把头埋得死死的。
「皇上折煞臣妾了!」
「臣妾只是一介妇人,只懂柴米油盐,哪里懂什么国家大事。」
「这种事,皇上该问相爷,问尚书大人。」
「问臣妾……臣妾只会问今晚吃什么。」
萧景琰看着下面那个缩成一团的鹌鹑。
滑不留手。
这是他对这个女人的评价。
看着蠢,实则精。
每一次都能精准地避开他的陷阱,用最荒谬的理由,把一切归结为巧合。
但他不急。
只要是狐狸,总会露出尾巴的。
「只会吃?」
萧景琰冷哼一声。
「那朕就罚你,今晚不许吃饭。」
我猛地抬头,一脸惊恐。
「皇上!这……这就不用了吧?」
「怎么?不愿意?」
「臣妾……臣妾正在长身体……」
萧景琰被气笑了。
「长身体?你多大了?」
「十八。」
「……」
萧景琰揉了揉眉心,似乎觉得跟这女人说话有点机智。
「行了。」
他挥了挥手,像是在赶一只苍蝇。
「滚去磨墨。」
「既然不想谈国事,那就给朕干活。」
「朕批不完这些奏折,你也别想回去睡觉。」
我愣住了。
磨墨?
这就是「第一次面圣」的结局?
不杀头,不打板子,也不赏赐,就是抓壮丁?
我看了看外面已经偏西的太阳,又看了看御案上那堆积如山的奏折。
我的午觉。
我的晚饭。
我的咸鱼生活。
「怎么?还要朕请你?」
萧景琰冷冷地扫过来一眼。
「臣妾……遵旨。」
我认命地爬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(幸好有护膝),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御案旁。
拿起墨条。
开始磨。
这墨条是上好的徽墨,带着一股松烟香。
但我现在只想把它掰断。
萧景琰开始批奏折。
他工作起来很专注。
眉头微皱,朱笔如飞。
大殿里只剩下纸张翻动和墨条摩擦砚台的声音。
「沙沙——沙沙——」
这种白噪音,最是催眠。
我磨着磨着,眼皮就开始打架。
站着睡觉,是咸鱼的必备技能。
我的手还在机械地转圈,但意识已经飘远了。
飘到了江南的水乡,飘到了塞北的草原,最后飘到了御膳房的蒸笼里。
「啪。」
一声轻响。
我手里的墨条没拿稳,掉进了砚台里。
墨汁飞溅。
溅了几滴在萧景琰那件明黄色的龙袍袖口上。
我瞬间惊醒。
完了。
这次是真的要死了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